前世不敢问,索性就不去问了。
从重生归来起,她一直忍着不让戾气蒙蔽了双眸,即便是对那些曾伤她的人再切齿拊心,也一忍再忍,未亲手要其性命,而是择其办法令他们生不如死。
难道这样也错了?
鲜钰愣了一瞬,耳畔仍回响着厉青凝那冷冷淡淡的声音。
她微微抿起唇,薄肩一颤,心道宁妃怎么会死。
魂海中,厉青凝见鲜钰久久不语,还疑惑了许久。
半晌,厉青凝又察觉到自己肩颈微微一颤,可她的神魂被挤在魂海一角,颤的自然不是她,而是鲜钰。
虽屏起了身体的五感,但魂识犹在。她分明感受得到那凉意是从指尖开始蔓延的,顺着四肢爬到了脊背,正要往胸口处延伸。
那彷徨的感觉是她不曾有过的,这并非是她的心绪所动,而是鲜钰的。
鲜钰丹唇紧抿着,似是要将唇再抿紧一些,牙关也咬紧一些,才不会让唇齿发颤。
可她甚是诧异,也心有余悸,许久才微微张开了唇,挤出了三个字音道:“真死了?”
“是。”厉青凝言简意赅,问道:“你昨夜做了什么?”
鲜钰明知厉青凝的声音向来平淡,可现下听着却令她略微心慌。她缓缓倒吸了一口气,问道:“她如何死的?”
似乎是附身太久了,她那魂缕似又被黏紧了一些,也不知离体的那一瞬,厉青凝会不会因她而受伤。
厉青凝站在魂海之中,觉得周身又凉上了些许,一颗心紧缩着,似是在暗自害怕。
为何怕?
她蹙眉道:“投井而亡,现下陛下已经知道她和人苟且一事,但尚不知她腹中之子究竟是谁的。”
鲜钰闻言愣了一瞬,她并未想过宁妃会因她那只言片语就寻短见,否则她也不会在梦中叫宁妃去收买太医署的人了。
眼眸也不转了,一双眼似僵了一般。虽是在定定对着铜镜,眸光却近乎涣散,眼前已然朦胧一片。
厉青凝蹙起眉,更是觉得鲜钰这模样有些古怪,又道:“如若投井是她本意,想来,她应当是怕连累了厉无垠才这么做的,只是她并未想过,即便是她死了,此事也会被皇帝知晓。”
脖颈微微一动,是鲜钰吞咽了一下。
鲜钰回过神,将眸光从铜镜中移开,本想说宁妃不像是如此深情之人,可她唇齿只微微一动,却连一个字音也未道出。
宁妃不像如此深情之人。
她自己如杀神如恶鬼,尚且不像那深情之人,厉青凝更不像。
若不到最后,她也不知前世时厉青凝竟是因她才丢了修为。厉青凝自甘被困在宫中,情愿被铁索穿骨且溺于水牢,都是为她谋一条生路。
可她此世却依旧做了让厉青凝不喜之事,依旧让厉青凝心寒。
鲜钰十指往掌心里一收,下意识将指甲抵在掌心,可却觉察不到一丝疼痛。
她陡然松手,展开那素净的掌心。
只见手掌处已有几道指甲留下的红痕,那五指干净细长,是厉青凝的手。
她一时昏了头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