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遍,她艰难开口:“我怎敢动国师的心思,如今……心思里全是殿下了。”
厉青凝抿起唇,忽听见魂海中的人道:“那我便走了。”
说走便走,她魂海里那一缕外来的魂顿时不见了。
一时之间,竟觉得魂海有些空。
回想到方才幕幕,厉青凝闭起了双眸,将手里的丝帕掷在了地上。
是有些难为情,但想到是前世欠鲜钰的,又是为了安抚这人才做的,忽然又觉得没什么了。
况且这屋里仅她一双眼,无他人看见,便算不得轻浮不矜重。
再度睁开眼,厉青凝眸色已然如常,她弯腰将地上那丝帕拾了起来。
在将手泡进了铜盆里清洗一番后,她才将帕子也扔了进去。
厉青凝静了心,又将燃着的香放进双耳兽足香炉里,过了片刻才走去打开了房门,面色如常地道:“芳心。”
芳心在远处定定站着,脸都要被秋风给吹僵了。她打量起自家主子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问道:“殿下,怎么了。”
“方才你想说什么。”厉青凝问道。
芳心这才回想起原先她想同厉青凝所提之事,她连忙道:“殿下,陛下醒了。”
厉青凝沉思了一会,问道:“他醒来可有将谁召去?”
芳心摇头:“不知。”
厉青凝沉思了半晌才道:“罢了,静观其变。”
金麟殿中。
厉载誉醒了过来,瞪着顶上的纱幔久久未回神,一时之间,他似是浑身气力都被抽走了一般。
过了许久他才低咳了两声,喊道:“来人!”
那执着拂尘的太监连忙走了过来,躬身道:“陛下可还有哪儿不适?”
厉载誉气喘吁吁,猛地将握成拳的手砸在了身侧,砸得那床榻嘭然响起。
太监愣了一瞬,尖声道:“陛下可别伤了手!”
厉载誉一时气极,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过了一会才道:“宁妃那贴身伺候的婢女身在何处。”
太监眼眸一转,说道:“被长公主殿下派去伺候三皇子了。”
厉载誉冷笑了一声,“甚好,先前那位在千钧跟前伺候的婢女呢。”
太监想了想道:“仍在三皇子跟前。”
“你将其叫走,换一个人去伺候,半个时辰后,将宁妃那贴身婢女带来见朕。”厉载誉磨牙凿齿道。
“是!”太监连忙应声。
片刻后,谁也不知发生了何事,原先一直照看着三皇子的宫女竟被换走了,换成了另一位面生的宫女。
而一个时辰后,宁妃那贴身宫女也被喊了出去。
那婢女心下一喜,本以为是要将她也换下了,不料,将她唤出去的太监却道:“你且随我来。”
那宫女浑身发抖着,顿时便猜到了是谁要见她,毕竟这位公公,可是一直跟在圣上身侧的。
她哪敢多言,只能哆哆嗦嗦地跟在太监身后走着,这一走就走到了金麟殿。
宫女两腿一软就跪了下来,头猛地磕在了地上,紧咬着下唇一声也不敢吭。
龙床被垂帘遮起,她尚且见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