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国师大人,不知殿下的执镜何在。”
过了许久,屋里的人依旧没有将门打开。
隔着一扇门,芳心思及厉青凝所说的话,缓缓闭起了眼,往屋里探出了一缕灵气。
那缕灵气甚是稀薄,但以国师之力,不可能觉察不到。
可屋里的人却真真没有反应,连一句话也没有说,似是睡着了一般。
芳心心跳如雷,缓缓倒吸了一口气,将手覆在了那单薄的竹门上。
门内的气息与观台下的一致,只是,竟也不大相同。
隐隐似有旁人在屋里一般,可……
芳心缓缓倾身向前,又靠近了些许,却发觉屋里仅有一人的魂息,那只能是国师的。
活人皆有魂息,魂息不可时时隐藏,除非是个死人。
未想到,她整个人都几近覆在那竹门上了,屋里竟还是没有动静,也不知在做什么。
“国师大人。”芳心缓缓又道。
她抿了一下唇,抬手又叩了那扇竹门。
“还望国师恕罪,殿下命奴婢来取执镜,奴婢不敢不从,想来国师大人也不会违逆殿下的意思。”芳心垂下了眼眸,手上忽地发力。
那竹门顿时被推开了。
只见竹屋中,一个身穿白袍的人背对着门盘腿坐在地上,又观屋内四周,除他以外,竟无第二个人。
虽未接触过国师这人,可芳心到底还是远远看过一眼,心知,这身穿白袍的人,定是国师。
在她闯入之后,国师浑身一震,周身灵气倏然散开。
芳心被那强劲的灵气一震,往后踉跄了一步。
幸好国师很快又将灵气收敛了,使得芳心未被伤及。
芳心长舒了一口气,缓缓低身行礼,说道:“多有冒犯,还望国师大人恕罪。”
国师似是终于醒了过来,话语低沉地道:“无妨。”
话音方落,国师缓缓站起了身,他身一侧,竟朝芳心转了过去。
芳心瞳仁一颤,脸色稍稍一变,却忍着未露出怯意。
只见国师转了过来,却依旧不见其真容,他的脸上竟覆了一个面具。
国师缓缓道:“先前被琐事缠身,一时忘了殿下的执镜。”
芳心低眉敛目道:“那不知奴婢此番能否将殿下的执镜带回。”
“自然。”国师手臂一抬,远处桌上一个锦盒随即打开了盖,他又道:“殿下的执镜便在盒中。”
芳心走了过去,却见锦盒里果真躺着一面执镜,只是那执镜与先前那一面不无一同。
确实无甚不同,简直一模一样。
她将执镜从锦盒里捧出,再一细看,确实是先前那一面,就连磕碰过的痕迹都一模一样。
芳心心道这国师实在是吝啬,殿下让他还一面,他竟将先前碎的那一面复原了。
将执镜拿好之后,芳心低身便道:“多谢国师,如此,奴婢便回去复命了。”
国师抬起手,掌心朝向门的那边,“不送。”
待出了门,又下了阶梯,芳心才将掌心里攥着的石子收了起来,她长舒了一口气,这才发觉后背已被汗打湿了。
她垂头又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