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常情。”
“朕何尝不难过。”厉载誉缓缓道。
闻言, 厉青凝抬起下颌,朝坐在龙椅上的皇帝看了一眼。
她看得出来,厉载誉固然是难过的,可何尝不是松了一口气。
厉载誉顿了许久, 又道:“可家国之事为大,朕即便是再悲痛欲绝,也得将这份哀伤藏在心底。”
厉青凝又垂下头,发上步摇微微一晃,她淡淡道:“无垠回来路上定也受了不少苦,不知皇兄有何打算。”
“无垠此行是因援灾薨逝,朕深感悲痛。”厉载誉沉声道,说完又猛咳了几声,似要断气一般。
厉青凝观其面色,心道兴许真是因为药瘾发作了一次的缘故,厉载誉的面色更为苍白了,唇色看着也又暗了些许,两眼浑浊泛红,似是重病缠身一般。
或许,厉载誉当真时日无多了。
她丹唇一启,说道:“若不是发生此事,二皇侄回来之时定能加冠了。”
“是朕错了,错不该让他去援灾。”厉载誉长叹了一声。
这叹息虽显沉重,可厉青凝却未在厉载誉的面上看出一丝愧疚来,虽说是有几分悲伤,可愧疚却是不见。
似是摔碎了一个无甚重要的花瓶一般,流下一滴泪已算是情深意切了,只是想起旧时的事来,有一些怅惘,却不觉得非它不在不可。
“皇兄何错之有,谁料得到会有这般的事发生。”厉青凝顿了顿,她眸光一冷,缓缓又道:“恰恰无垠出行那几日,国师又在为百姓祈雨,想来无暇为无垠卜上一卦。”
厉载誉闻言抿起了唇,眉心微微蹙起,“国师无暇……也不知有何事需这般夜以继日地忙着。”
“国师前些日子卜出了那样的卦象,想来正为卦象所困扰。”厉青凝话音冷淡。
厉载誉轻呵了一声,“他却还未同朕解释,第二颗卦珠所示裂纹,究竟是何意。”
“皇兄不妨问问国师。”厉青凝语调与平日里一般,可听着不免多了分意味深长。
厉载誉闻言微微颔首,可一会又蹙起眉,似是在思忖什么。
厉青凝两手交叠着置在身前,模样冷淡却又端庄矜重,“皇子及冠后理应封爵,如今二皇侄又是在援灾路上遇难的,还恳请皇兄赐封。”
“赐封……”厉载誉抬起下颌,沉默了许久才道:“是要赐封。”
厉青凝看他又沉默了下来,缓缓又道:“若是封爵,二皇侄的祭礼当由国师来主持,皇兄还应亲临天师台才是,到时,皇兄不妨问问国师。”
厉载誉愣了一瞬,眼里露出一丝讶异的光来,过后眼中又露出颓唐之色。
他抬手便扶住了额头,声音沙哑道:“想不到,朕如今想问国师卦象,竟还需这般绞尽脑汁了?”
厉青凝抿着唇未说话,虽依她所想,厉载誉是要追封厉无垠为王的,可这事她还是需要提一提才是,也好能让国师露面。
先前厉无垠还在世时就甚会拉拢人心,不光两大宗私下与其勾结,朝中半数大臣对他也颇为看好。
此番厉无垠虽是因援灾而薨,可不免会引人猜忌,此时若是厉载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