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青凝淡声说:“凤咸王怕是早就不在屋里了,那屋中,兴许有暗道。”
芳心怔住了,“那该如何是好?”
厉青凝也在想,那该如何是好。
想了许久,她却只说出了两个字,“罢了。”
芳心不解,难不成这就放过凤咸王了,由着凤咸王胡作非为?
“现下暂时无暇理会他。”厉青凝道。
芳心微微颔首,这才看见厉青凝站起身往屋里去。
屋里,那一团锦被微微隆起着,那隆起的小山丘动也不动,似是锦被底下的人睡着了。
她走了过去,紧提到嗓子眼的心这才落回了原处。
人没走,还在。
厉青凝正想掀开那锦被的时候,自己却先被掀倒了。
腰上忽地一重,一抬眸,是鲜钰坐了上去。
鲜钰双手仍被束着,被拉扯着不得不微微倾着身,她意味深长道:“殿下怎不让芳心进屋说话。”
厉青凝未料到鲜钰竟这般老实待着,竟也未设法解开束在手上的残纱。
她仰躺着道:“让她进来做什么,看你这副没规没矩的模样么。”
鲜钰笑了,又道:“殿下不是去谋生计了么,怎这么快就回来了。”
“去金麟宫看了陛下。”厉青凝淡淡道。
“说了什么?”鲜钰问道。
厉青凝一瞬不瞬地看着面前的人,不紧不慢说:“蝎尾藤是国师让两大宗去采的,也是他让两大宗用在陛下身上的。”
“陛下知道国师有意害他了?”鲜钰登时正了神色。
厉青凝道:“不错,只是他还不知,蝎尾藤之毒应当无解。”
鲜钰脸上不见怜悯,只道:“若是停止服用汤药,蝎尾藤的毒素便会慢慢散去,可惜如今太晚了,看皇帝那模样,应当是五脏六腑皆伤及了,如今停药,还是难逃一死。”
“确实。”厉青凝接着又道:“不过,据两大宗所说,古籍上确实不见蝎尾藤的记载。”
鲜钰微微动了一下身,又往后挪了一寸。
厉青凝眸光忽变,不由得屈起膝来,忍着没将人拽下去,淡声道:“如此看来,白涂果真与国师有些牵连,否则古籍上都不曾记载之物,为何他们知道得这般清楚。”
鲜钰蹙起眉,国师无疑是认识白涂的,可惜白涂却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她心下一烦,又觉得坐得不甚舒服,忍不住又动了动。
“别动。”厉青凝冷声道。
鲜钰垂眼看她,这才发觉自己竟是在厉青凝的心尖上点火。
她笑了,漫不经心地道:“殿下想好要如何弄到天师台的土了么。”
厉青凝面色如霜,“我已命人去拿,无须担忧。”
“那我能出去了么。”鲜钰似是在火上浇油。
厉青凝眉心一蹙,“东西洗好了么,若没洗好,怎这般急着走。”
第104章
屋里顿时静了下来。
鲜钰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为好, 她看厉青凝神色平静,似是说话时心里未激起一圈涟漪。
她下意识想跑,可刚侧过身, 那束着双手的残纱登时解开了。
厉青凝那细长的手指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