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叫人看出他的神色来。
“陛下情意殷切,既然是陛下的意思,那便由臣来取这一抔土。”国师说着便抬起了手臂,似是要动用灵力取来泥土。
“国师且慢。”那太监忽然道。
他不紧不慢道:“陛下令奴才亲自取、亲自放,也好替他瞧瞧睿恒王。”
似是要让台下的人都听见一般,在说这话时,他还有意拔高了嗓音。
祭台下的人交头接耳着,登时唧唧哝哝地说起话来。
有人道:“既然睿恒王神魂已安,放些土应当无甚问题。”
“睿恒王是在那样险峻之处薨的,离都城那般远,莫不是真忘了该如何回来?”又有人道。
“既然如此,不知国师可否召睿恒王入陛下的梦,也好了了陛下的心愿。”
国师站在台上缓缓合起了眼,他微抿起唇,淡淡道:“祭礼已成,不可逆转。”
“陛下心知,若是国师,那一定可以。”太监朝国师看了过去。
国师缓缓垂下了抬起的手臂,沉默了许久才道:“请。”
太监行了个礼,转身便走下了台,在众目睽睽之下,到远处的树下挖起了土来。
他蹲在树边,心跳如雷地将些许泥土抖进了袖袋里,而后才将拂尘夹在了肩下,抔起了些许土往祭台上走。
“开棺。”走到棺椁边上时,他扬声便道。
抬棺的人顿时成了开棺的人,几人面面相觑着,其中一人倒吸了一口气,一鼓作气将棺盖给掀开了。
那捧着一抔土的太监站在边上,小心翼翼地往棺里看了一眼,他眸光闪躲着,屏息将手里的土抖进了棺材里。
收手后,她站直了身缓缓吐出了一口气,拍拂着掌心道:“可以了。”
闻言,方才将棺盖掀起的人,又缓缓将其合上。
太监转身朝国师看了过去,说道:“国师费心了。”
国师眸光闪动了一瞬,他那双眼里,竟浮现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恐慌。
只是他的神色很快恢复如初,缓缓行了个礼,却一句话也未说出口。
那太监缓步走出了天师台,待出了天师台的门才松下了紧绷的肩颈,他躬着身往马车上爬。
在掀起了垂帘后,太监才将袖袋里的泥一点一点地放进了锦缎帛袋里。
车舆里坐着的,竟不止他一人,还有一位姑娘。
芳心坐在马车上,侧头看着太监将帛袋系紧,“大人,这便是天师台的土?”
太监微微颔首,双手将那帛袋递了出去,“这是殿下所要之物。”
芳心连忙将手里的锦缎帛袋收好了,“多谢大人。”
那太监抬手勾起了窗棂前遮着的薄布一眼,见天师台里没人追出来,才稍稍放下了心,他连忙道:“不知殿下让接的人在何处。”
闻言,芳心哽了一下,心里还念着那兔子会打嗝的事。
她坐在马车上惊魂未定,想到要去城西宅子接那兔子,一颗心便扑通狂跳着。
起先她左思右想也想不明白,心道,城西宅子里住过的,不就只有那红衣仙子么,如今仙子都已在阳宁宫里了,她还能接谁。
她生怕自己接错了人,还在阳宁宫里时,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