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青凝倾身向前,将唇落在了她的脸上和肩上,又缓缓往下,用唇将那朱红的花瓣一片片地衔起。
翌日在寝屋里醒来,鲜钰连手指都不想动上一动。
她将头蒙在锦被之中,又觉得渴得厉害。
身侧无人,厉青凝早早便到元正殿去了。
过了许久,门被推开,又似听见了水流的声响。
蒙头的锦被被缓缓扯开,一个人影将床榻前的光遮了大半。
鲜钰只觉眼皮重得很,连眼都不大想睁开,可耳边却传来的厉青凝的声音。
厉青凝捧着茶盏,淡淡道:“莫不是还要将水喂到你嘴边。”
鲜钰忽地睁眼,难以置信地朝床榻边上站着的人望去,却见厉青凝一脸冷淡,似是未说什么了不得的话一般。
她抿着唇未说话,眼眸微微一转,朝厉青凝手里的茶盏看去,只见里边盛着的确实是水,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坐起身喝了两口水,她才道:“今日怎这么早就回来了。”
厉青凝道:“在金麟宫未待多久,陛下已不大看得清人了,也听不清声音,同他说不了什么了。”
鲜钰怔了一瞬,未料到短短数日,厉载誉竟变成了这副模样,“那你……将想说的话都说给他听了么。”
“昨日便说了。”厉青凝放下了茶盏。
“说了什么?”鲜钰这才意识到昨日也太荒谬了一些,一时竟将正事都忘了。
厉青凝微微蹙起眉,她缓缓叹出了一口气,面色依旧薄凉,“厉载誉也许早就拟好遗诏了,他知道自己活不长。”
“什么遗诏,给谁的?”鲜钰蹙眉道。
“兴许是给我的。”厉青凝淡淡道。
鲜钰双眸一瞪,抿着唇未说话。
厉青凝沉默了许久才道:“你可还记得前世时,我正要宣读厉载誉留下的遗诏时,那跟在他身侧的宦官,带来了另一封诏书。”
鲜钰自然记得,那时她以为厉载誉留下了两份遗诏,也猜不出厉载誉用意为何。
厉青凝道:“我想起来,头一封遗诏上的字,并非是厉载誉的,而是厉无垠写的。”
鲜钰蹙眉道:“那厉载誉只留下了一封遗诏么?”
“不错。”厉青凝凤眸里似是漫上了些许雾气一般,前世连送厉载誉进皇陵时都心无波澜的她,眼中竟似多了一丝悲哀来。
她顿了顿,又道:“前世厉载誉大病之时,便想好了将这江山留给我守,没想到,此世亦然。”
可惜知道得太晚了些,终究救不了厉载誉。
救不得,实在是留不住。
鲜钰伸手去握住了厉青凝的五指,她也不知该说什么,见厉青凝一副疲惫的样子,干脆轻着声道:“同我睡一会么。”
厉青凝瞳仁一颤,眼里的那一丝悲哀陡然消失,她气息一乱,垂眸便朝鲜钰瞪了过去,“你怎成日总想着那等事。”
鲜钰一哽,她不过是想让厉青凝歇一会,没想到这人满脑子这般那般的事,自个会错了意,竟还反过来怪她。
想了想,虽然她确实有错,但不免有些委屈。
天师台中,国师确实还在观台上的竹屋里。
他屋中弥漫着一股恶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