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厉青凝还得气。
过了半晌,芳心才捧着酒壶进了屋,她双眼只盯着手里的酒壶,哪敢往别处瞟。
若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也不知该从哪再找来一双眼睛。
她轻手放下了酒壶,压低了声音道:“殿下,酒拿来了。”
厉青凝淡淡道:“你出去罢。”
芳心在心底长叹了一声,忽然觉得这雪夜确实很冷,冷得刺骨穿肠,又冷又落寞。
门开了又合,只见屋外的人影十分自觉地离远了,厉青凝才起身将酒拿到了床榻边。
鲜钰坐起身,伸手又要去拿酒壶,这手刚伸出,手背又被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
她只好缩回手,听着酒汩汩流进杯里的声音。
只见厉青凝倒了两杯,一杯满的,而另一杯却只倒了一半。
鲜钰想不明白,心道这莫不是要考她什么。
她看了又看,伸出的指尖别往一挪,朝那只盛了半杯的伸去。
这一回手没被打,毕竟厉青凝两手皆拿了东西,哪还腾得出手来拍她。
然而她也没碰到那酒杯,只见厉青凝手一抬,将那半杯一饮而尽了。
鲜钰哽了一下,总觉得厉青凝的面色更冷了。
在将酒一仰而尽后,厉青凝放下了空杯,冷着声道:“我看你也不是真心想喝什么桃花酿的。”
虽说是桃花酿,可却连半分酒味也没有,入了喉后,只觉甜得像是桃汁一般。
想来也是,她向来不耽迷此物,阳宁宫着实找不到什么酒味浓的玩意来,酒壶中的东西,实在称不上是酒。
鲜钰的心思冷不防被戳破了,她本想将手收回去,以防又被拍上一下。
怎料,刚要收回,那手便被握住了。
厉青凝心道,她大半颗软了的心果真都分给这人了。
这人明明一向贪得无厌,可这一回嘴上说的是想喝酒,手却朝少的那杯伸去。
眸光还闪躲得很,分明就不是真心想喝,像极了要耍什么小把戏的样子。
她握着鲜钰那细瘦的手腕,冷声道:“莫非你是想将我灌醉了,好做点什么好事?”
鲜钰欲哭无泪,天地良心,她哪想要做什么好事,要做也是让面前的人来做。
她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也说不清了,毕竟她心里确实打了别的主意,只不过这主意没敢打在厉青凝身上。
鲜钰这就委屈上了,被握住了手腕也不挣开,反倒抿着唇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
厉青凝冷声道:“喝酒暖身子?”
鲜钰坐着动也不动,轻声道:“这话也未说错。”
灯台上火光烁烁,摇曳欲灭。
鲜钰半晌才闷出点声音来,“确实是想暖暖身子。”
厉青凝心里却道,这人确实是想逼得她夜不能眠。
只见两影一叠,登时半寸难分。
鲜钰这回是真觉得冷了,湿裳褪去,温酒在杯中早就呆凉了,那凉了的酒徐徐落在她的脖颈上。
她不由得屏息,可刚将气息屏去,便见厉青凝动起了手腕,又将酒往别处倾。
她不由得将腹部一缩,不料,悬在半空的酒杯仍要往下。
那一瞬,她似是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