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不敢发出。
秦孤桐压低声音问:“三个月之前,你前往建邺城途中,是不是得到一卷天书秘籍?”
翁大小姐脸色一变,天书一事知着甚少。迟否要了她左右护卫马烨、牛耀两条命偿还,如今晓得此事的人不过二三。
秦孤桐见她脸色变换,不由怒火翻腾,心中却越发冷静。那卷天书是吴不用所赠,按理说没几个人知道,秦孤桐却不信是巧合,又问:“有人告诉你那卷天书。”
翁大小姐连忙摇头。
她听门人哭诉受人戏弄,一路追到含山村没找到人,想起之前那位公子说天降异宝,便去翻行李中找出了天书秘卷。
秦孤桐皱起眉头:“不论起因,你杀人夺宝却是铁板钉钉。”
翁大小姐这才害怕起来,蚯蚓般扭动挣扎,嘴里咿咿呀呀苦苦哀求。
秦孤桐抿唇轻声问:“梨花才那么小,你怎么下得去手?”
屋外护卫听得房中一声惊叫,抢步冲了进去,地上躺着一个人,正是新晋客卿廖刀。廖刀捂住脖颈,一脸惊恐的盯着屋顶。
护卫们又惊又疑,顺着他的目光仰头看去,只见头顶悬着两只绣花珠鞋,微微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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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日更,结果这两天还是断更了。有点卡文,然后困于生计问题,抱歉。
非常抱歉,无法一直保持很好的状态。
晋江独家
秦孤桐飞檐走壁, 一路急奔回了客栈。房中无人, 桌上茶盘中有一只杯子倒扣。这是两人约好的暗号,萧清浅有事外出稍后即回。
夜色已瞑, 门户皆闭,明月在地,冷落粉墙。
萧清浅走得很慢, 鞋履落在青石板上, 轻若鸿毛,重如泰山。
她,心静,意乱。
叶隐子自困太和宗祖庭,日日求生之乐。她被困鹤鸣山幽谷,夜夜所求乃是死之乐。
身死,则不必受此煎熬屈辱。
心死, 则万念俱灰无悲无怨。
待到从荒芜苍茫的黑暗里悟出新道, 她便要方家死,众生灭。
生之乐, 在万物萌发的缤纷。
死之乐, 在天地湮灭的平和。
然而秦孤桐的出现了。
一念起, 则万念生。
凉风拂面,萧清浅抬起手, 掌心朝上五指虚张。风穿过指缝, 而其中的水汽接触温热的肌肤则留了下来。水汽聚拢在指尖, 即便看不见, 她也能清晰的感觉到。
萧清浅甚至听见,粉墙那侧竹树交密之中栖息鸦群有二十七只。刚刚那一瞬,五只乌鸦同时抖动翅膀。
九月渐冷,夜露凝霜,萧清浅拢了拢斗篷。
叶隐子曾经说: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五香令人鼻塞,五感令人心顿。
如今她五感恢复,眼耳口鼻身使人知万物。万物之中又岂止声乐气味,喜怒哀乐怨憎怒,诸般万念,星火燎原。
“阿桐。”
萧清浅舌尖微痒,默念了一声,加快步伐。
这是一处荒宅,石径曲折,淹没在杂草之下。两侧隐约可见砌花坛的青石条,横七竖八残破不全。竹木花草影影倬倬,风中鬼音缥缈轻无,真是别有一番景致。
石径行半,月门洞开,尽头显出一座四脊攒尖方亭。玉阶夜色月如流,方亭四面麻纱帘,里面一点灯光如豆时明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