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依靠人力寻找。
这里的地势是连绵起伏的山丘,低处的视野范围极窄,高地又会被妖兽袭击,找人并不容易,一连数天都没有收获。不过凌恪来这里查找军士失踪的线索,目的更加模糊,多半仍在这里,费些工夫总能遇到。
散修小队按天数收血晶,倒也乐意奉陪。
第七日傍晚,放哨的一名散修忽然道:“那里好像有人。”
“几个?”另一人问道。这几天他们不是没遇到过别的血裔,但据辛涣所说,他找的人身边不会有太多人,所以那些成群结队的血裔反而避开为好。
“一、一个。”放哨散修迟疑了片刻才道。
辛涣一把抢过他手中的望远纹器,远处的确有一个模糊的人影,沿着背风的山线行走,速度却很缓慢。
两方相隔还有不短的距离,望远纹器中也看不清对方面貌,但辛涣觉得这人十有八九就是凌恪。
他沉吟片刻,对身边几名散修道:“人我找到了,委托就到这里,你们回去吧。”
一人问道:“不用护送您回城?”
“不用。”
见他意见笃定,散修小队也不再多说,只要任务完成,他们就能去银狐盟内领取报酬。
辛涣看着他们告辞离开,又停留了一段时间,才朝凌恪的方向走去。
凌恪孤身前来必然有所考量,而且他要做的事涉及军部之密,多半不会希望与小队碰面,至于自己,辛涣就没把自己当成外人。
这些天辛涣真正见识了血裔与妖兽的战斗,独自一人还真有点心里发虚。不过散修小队有许多规避妖兽的手段,他现学现卖,还算顺利地追上了凌恪。
距离剩下十步左右,辛涣估摸这时出声不会引来妖兽注意,正待开口喊人,凌恪陡然回身,动作迅疾到几乎带出残影。
即便苦练了两月武技,辛涣也根本来不及反应,眼前只闪过一道刺目白焰,下一刹脖颈一凉。
“是你?”
听到对方的声音,辛涣慢慢吐了口气,多亏凌恪认出了自己没下杀手,方才被砍下脑袋的错觉实在过于明显,他抬手就想去摸脖子——
“别动!”
他的手僵在半空,意识到颈边的长刀并没有收回去。
辛涣申明道:“我没有恶意。”
不等凌恪盘问,辛涣已经开始交代来由意图:“我来北境是想猎取一种妖兽纹丹,本来雇佣了一队散修,中途发生意外,他们妄图谋财害命……”
辛涣说到一半忽然停下。
这些话术里当然有破绽,但他当然也能编出合理的解释,只是看着凌恪冷淡的眼神,突然升起一个念头:何必如此?
他想和凌恪成为朋友,何必把对方当做敌人一样算计防备?
凌恪没把纹螺带在身上,甚至没有放在城主府或者军部,已经说明对自己的怀疑。然后他要再用谎言去换取信任?
不会有这种可能。
改变剧情本身就是件凶险的事,何必与同伴还要互相猜忌呢?
“后来如何?”见他久不出声,凌恪问。
辛涣笑了一声,破罐子破摔道:“我刚才说的都是假话。”
凌恪神色丝毫未变:“那真话是什么?”
“我是来找你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不单知道你在这里,还知道你的目的。”
这句话说完,辛涣明显感觉到本来远离了几分的刀锋又逼近脖子,急忙道:“等一下,听我说完。”
这个一言不合就动手的习惯能不能改改?他额上滑落了一滴冷汗。
凌恪果然停了下来,等他继续。
辛涣斟酌起用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