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宫还有一系列琐事,辛涣的学从令牌没有单独住所,朱虹又不在,要到处去跑手续开证明,累了一天也没搞定,只好找了间客舍暂住,然后就体验到了渭城奸商有多黑。
还是凌恪的营舍住着好……这个念头出现得猝不及防,心口漏了点风,一肚子气趁机跑了个精光。
辛涣面无表情地躺下睡觉,一定是之前习惯了关注凌恪……够了,别再想这个名字。
刘鹏得知他回来的消息很是高兴,扬言要给他接风洗尘,辛涣正在依次拜访秘纹阁首席、副首席、师院级、师教级……他妈的,上级怎么这么多。
“过两天。”
“好吧,我在摘月楼订了最好的酒席,一定要来哦。”
刘鹏这个尾音是被他的纹器同化了吗,辛涣有点恶寒,将纹螺拿远了一些,要是换成凌恪这么说话还勉强……
打住。
辛涣抽空去赴了摘月楼的约,才知道这家伙这么殷勤是为了赔罪。
刘鹏先是把他要的下院排名拿了出来,接着一大段深情唱白、泣涕涟涟、诉说拳拳思念之心……
“收起你的表演,我对你没兴趣。”辛涣冷漠道。
刘鹏讪讪笑了笑:“对不住啊涣哥,我爹不是太看好你的商策。”
“没事。”失望当然有,但不多,他尽力了。
“那就好那就好。”刘鹏长长吁了口气,用力捶了两下胸脯,“其实涣哥你一直是我偶像,就算我爹说你是个骗子让我别跟你来往,我还是很崇拜你的。”
“你说漏嘴了。”
“呃……我自罚三杯。”
也就是三杯棘果汁,非常没诚意,辛涣看了眼就偏过头。
刘鹏喝完才觉出些不对劲:“你真生气啦?”
“没有。”
“我信了啊。”刘鹏嘟哝了一句,又问道,“不过你想弄的研究院是要做什么?”
“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
“什么大事啊?”刘鹏半天等不到回复,着急地伸手在他眼前晃。
辛涣淡淡瞥了他一眼:“不告诉你。”
“别啊,你告诉我呗,要是有意思的话,我可以出资啊。”
“你能有多少钱?”
“呃……”刘鹏掰着指头算了算,“三百万血晶?”
“……”
“涣哥?”
辛涣坚定地一摆手:“不,我该叫你哥!”
辛涣热情起飞,口若悬河地介绍起研究院的使命价值理念,前世各种工商管理市场营销的套路轮番忽悠,刘鹏听得一愣一愣的:“哥你这太逆转了,我还从没听你说这么多话,你的高贵冷酷呢?”
辛涣冷冷一笑,高贵冷酷,那什么玩意儿?只要能……
他猛地噤声。
“涣哥?涣哥?你怎么又走神了啊哥?我出钱还不行嘛?”
“签纹契。”
“……你你你、故意的吧!”
辛涣当然是跟他开个玩笑,他认真问了刘鹏是不是真的愿意投资,也说明了可能会有的风险。
“会亏多少血晶啊?”
“一百万。”辛涣说了个自认为严重的数字。
“那也还好嘛,做生意哪能没点风险。”刘鹏松了口气,四成不到而已。
辛涣:“……”
他跟富二代客气个什么劲。
这件事商议完,两人边吃边聊了一阵,刘鹏顺嘴提了句:“你这趟去荥城,有没有见到凌城主啊?”
“咔嚓——”,辛涣捏碎了杯子。
汁水顺着桌布流到衣服上,辛涣慢吞吞地起身。
刘鹏大惊地喊人来收拾,朝酒楼的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