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着沉重的脚步,辛涣慢慢走回研究院。
来到遗洲后,辛涣不是第一次与死亡擦肩。事实上,因为违逆剧情,他时常在危险边缘反复试探。
体验虽然惊悚刺激,但转瞬即逝,不会有“后遗症”,过去了就过去了,不必担心后怕,久而久之,辛涣甚至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
他错了。
那些不是真正的死亡威胁,今晚才是。
就算他清楚城池内不得私斗、不得伤人,面对习煌时他依然感到恐惧。
是的,恐惧。
因为习煌完全有能力在城卫军到来前杀死自己,如果她真的动手,或许会受到城规处罚,但自己必死无疑。
他不知道习煌会如何选择,生死完全掌控在他人手中。
即使这次逃过一劫,他也难以预料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再遇习煌,如果在城外,对方毫无疑问会动手,如果在城内,他也不敢再赌。
悬殊的力量、绝对的被动、长存的威胁,是恐惧的根源。
他到现在才发现,真正面对强敌的时候,他居然束手无策,空有三纹血裔的修为,氏纹无一不是顶尖,却拿不出一个应对手段,这种感觉太糟糕了。
或许学宫城池对武力的严苛管辖麻痹了危机意识,又或许还受到前世社会思想的残留影响,他一时竟忽视在这个世界里,人和人之间的力量差距可以大到无法逾越,强大者以武犯禁,弱小者就将面临灭顶之灾。
敌人可不会在意你是个爱好和平的非战斗人员。辛涣自嘲了一句。
他厌憎弱小,无论哪一方面。
以前修为战力相关的事总被他排在顺位最末,又因为种种原因一再拖延,现在才惊觉错得离谱,辛涣打定主意,一要尽快晋升到四纹,二要好好研究下保命绝招。
不说打败习煌,起码要能逃掉。
他拿出纸笔,罗列一些短期能实现的办法。
三更,工坊中灯火通明。
地上横七竖八睡着一群人,桌旁脑袋相抵围着一群人,还有一群人互相指着鼻子,争得面红耳赤。
“单纹内有阴、阳二性的神力,水为二阴一阳,阳居中位,神力向外衍,其象期最长,火为二阳一阴,阴居中位,应向内收,象期为最短,那就是三十六。”
“放屁!神力外衍是阴阳互斥,火也是阴阳互斥,象期是六十。”
“都他妈少瞎说,没看见这上面写的吗,每属单纹象期不同,金才是三十六。”
“……”
冯玑左右望了望,趁着没人注意,偷偷溜出屋门。
“冯爷,您这是去哪儿?”罗三同抱胸倚在门前。
冯玑吓了一跳,却迅速镇定下来:“内急,不行吗?”
别说,他这一脸正气还真挺唬人,如果手中没揣着两卷纹图,脚步也不是朝向西屋的话。
罗三同失笑:“你不怕老板已经睡了?”
冯玑见被戳穿,所幸也不装了:“你瞎啊,没见灯还亮着。”
“那你去吧,我会告诉大家等你的好消息。”
罗三同说完进了屋,冯玑对着他竖起一根中指,低声骂了句,跑向老板的屋子。
辛涣受了刺激通宵没睡,不过对他来说熬夜早就是家常便饭,血裔体魄和蚀力加持,他连半分不适感都不会有,次日继续精神奕奕地讲课。
上课前还有两件事,作业奖惩和评讲。
“昨天作业做得不错,只有三个人不合格,丁贵、王泉、陈宾,扣一枚血晶。”他念到名字的三个人,神色有点萎靡,但没有太激烈的情绪,说明办法生效了。
“冯玑。”
“在。”冯爷顶着两只硕大的眼圈,声音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