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卡在它口中,鲜血如注流下。
他摸索到吃剩食物的一根断骨,用断裂那头朝着猞猁腹部用力扎进、划开……
僵持了很久,咬住他的利口渐渐失去力道,他挣扎着爬出来,浑身是血,手臂软绵绵搭着,露出森然白骨。
他呆呆坐在地上,忽然,浑身止不住地发抖,这一刻,他好像明白了感情的一部分含义,害怕、难过、后悔、委屈……他不喜欢,一点都不管用。
但他必须活下去。他找到平日所用磨平的骨刀,爬到猞猁身边,对准颈部的动脉割下,他手不稳,好几次才割对位置,嘴凑上去,鲜血顺着喉咙流下,一如猞猁当年救他的时候,热流淌了满脸。
裹着猞猁的毛皮,吃着猞猁的血肉,他度过这个冬季。
这是他在荒原上的第一个伙伴,也是最后一个。
后来……
凌恪想起来,那些已经是很久以前、久远得像是前世的记忆。
他几乎以为已经遗忘的事情,不知为什么会在这时候想起。
后来他被凌青云发现、收养,入蒙府、学礼仪,开始像个人类一样活,考入学宫,升入上院,攒够功绩就被分配去荥城任职城主。
据说荥城城主一职已空悬两年,上一任城主是犯了大错被强制发配过去,没待几年就死了。教派上层隐隐有舍弃这里的意思,荥城混乱不堪,战线又拉得太长,不仅是全教与妖族间的屏障,也替孟教挡了一部分,放弃虽然缩小了势力地盘,但防线至少能减少一半。
安排给他职位的人不怀好意,但他不在意。
教派给了他新生,因此他尽其所能地回报,至于一些人对他的敌视、排挤、打压,他不在意。不必挨饿挨冻,时刻能够修炼,从容又体面,已经是梦一样好的日子了。
而且北境是他熟悉的地方,他不抗拒回到这里——荒原虽然残酷,但是让他活下来。
他的心不太大,所以从不把怨恨放进去。
他得的好也不太多,恰好能将每一点都妥善珍藏。
胸中汇集起暖意,一切过往的经历在脑海中走过一遍……忽然间,昨日、也或是前日的激烈纠缠涌入脑海,仿佛野兽交媾的画面……脸上一点血色霎时褪尽,一瞬间仿佛回到十多年前的雪夜,他手足冰凉。
细密发涩的情感支流在胸腔冲撞,很久也没有平复,但他挣扎着坐起来……
他不喜欢,但要活下去。
地形又变化了,溪水从未知的地方流下来,又流向未知。身下是一块平整的青石,还有棉花一样柔软的垫子,衣衫很整齐,体内也没有残留着东西。
辛涣背对他坐在不远的地方,他犹豫了一下,没有过去,先喊他的名字。
这一开口,才发现声音细哑如蚊吟。
凌恪又等待片刻,见辛涣没发现他醒来,才起身慢慢走过去。
刚一迈步,后穴和肚腹就传来异样感,他浑身一僵,好像是被顶得太深、射得太多了……
凌恪忍耐着走到辛涣身后,逐渐发现不对劲,他没有刻意掩藏动静,但对方始终没有回头,坐姿弧度也没有改变一丝。
他故意踩响一根枯枝。
辛涣一动不动。
这下是真的确定不对,他加快脚步绕到辛涣身前,看清他模样的一瞬,顿时吸了口气。
他的衣服背后看过去完好,前面却撕得破破烂烂,遮掩不住身体,连下身都暴露在外,凌恪看了一眼就挪开目光,这么粗大的家伙,不知道是怎么进去他里面的……
面上一红,匆忙甩开这念头,他脱下外袍罩在辛涣身上,又端详他的脸容,眼睛闭着,看不出有难受的神色,但无论怎么喊,都没有半点回应。
凌恪抓起他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