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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涣紧随其后,目不斜视,从腾山身边越过。
两人身影在腾山目光中渐远,很快行至边缘的微光地带,这时几道形如天桥的凝练光束扫射下来,那是一种名为“望星茅筒”的纹器,能照清极远处的事物。
一杆彩旌升起挥动,示意来者止步,一队七八人数的山匪出门下山,相隔百丈远便以角罄发声喝问:“停下,你们是什么人?”
辛涣听到凌恪低声道了句“小心”,转头已看不见人影。
一朵幽幽白火在十丈开外闪灭,接连向前跳跃,山匪话音才落,回应他的却是一道雪亮刀光。
匪众大惊失色,刚来得及生出抵御念头,刀芒已落至身上,手执角罄那人正要报信,声音还没传开就是一声痛叫,角罄连同半截手臂一起滚落在地,下一刹刀锋划过脖颈,便再也感觉不到疼痛了。
远处腾山看傻了眼:“都不讲策略,直接杀上山吗?”
震惊的不止他一个,山匪也没想过区区两人、还在他们眼皮底下就敢动手,看清山下变故再做应对已经慢了一拍,碉楼上慌张忙乱,一架架远射纹器从了望台上伸出,在神力灌注下亮起花纹。
数枚圆球划过半弧,于半空炸开刺目亮光,匪众骂骂咧咧遮住眼睛,弩炮失去准头胡乱发射,凌恪闭目穿梭在流矢火弹之中,身周白焰乍隐乍现,寻找密集攻势下的缝隙。
光团消散之后,弩炮也陷入一轮哑火,一名匪徒大着胆子探头向外窥视,四处张望没见到人,顿时舒了口气,起身回顾同僚轻松言道:“完事儿,轰了这半天肯定烧成灰了。”
众人依旧满脸惊惧,这人嘲笑道:“你们这些软蛋……”
话音戛然而止,丈许长的刀芒斜切而过,炮口和他半个脑袋一同被削下,蹲在角落幸存的数人与凌恪目光对上,心中皆是一寒。
凌恪没管他们,眼下更要紧的是毁掉炮台,他右手抓起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圆珠,向墙内抛掷,震天爆炸声中碉楼轰然垮塌。
军用纹雷效果卓绝,可惜凌恪携带得太少,大多数碉楼都由他一一破坏过去。
角罄声响彻山宇,山匪纷纷从睡梦中惊醒,外出迎敌,使出五花八门的手段护住碉楼,又过几息,纹器冷却完毕,开始新一轮蓄积。
凌恪贴住墙根躲避,预想中的集火却并未到来,头顶几架弩炮上的花纹不知为何亮起又熄灭,他扔出一颗纹雷,趁着余暇回头,辛涣刚刚收起飞鸢,朝他笑了笑。
这笑容不过是故作平静,天知道凌恪一人杀上匪山、被火雨箭幕覆盖时他是什么心情,好不容易赶上关键时刻,他一气运转了十数次“千钧”,代价是蚀力少了一半。
——这招与灰雾入侵神识的攻击类似,但效用尤甚,能致人短暂晕眩,方才他就是借此打断山匪激发弩炮的过程。
在此之前辛涣给自己的定位就是打好辅助,谁知道他根本追不上凌恪。
……还真是一语双关的悲剧。
还在发射的弩炮只剩下零星几架,但山匪逐渐有了秩序,站在碉楼上一齐攻击,神力耗尽就退下换人,一时间火力比先前还要密集,只是威势弱些。
“叠澜”正适合应付这种场面,辛涣刚一抬手,却被凌恪拉着后退。
“?”
“等一会儿。”
各种招式朝着空地轰砸了许久,直到有人喊“等等,他们退了”,攻势骤停。
与之同时,凌恪回身而返,最后一箱纹雷炸开山门,砖瓦倒塌,碎石迸溅,一颗明光雷升空,赫赫如日月天降。
眼前白茫茫一片,山匪乱做一团,只知道敌人攻进了内部,却辨不出对方位置。
辛涣紧紧看着凌恪,视觉受阻的前刻将人抓住,蚀力运转“入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