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解释一下


    什么毛病?邛武敢怒不敢言。

    紫衣女人连忙请罪,黄衫少女神色诺诺,有些害怕,这位脾气似乎不大好。

    她往碗里夹了一筷子菜,凌恪看了看她,挪开两尺距离,又下令:“你别动。”

    然后……然后做什么?他以往来这里,这时候要等对座之人吃饱喝足,令无关人等回避,之后商议要事,再之后就该回去了。

    但这次没有要事,跟邛武也用不着商议,凌恪是来了解双修的。

    此前辛涣提及遗府经过,然而他也很多不明白,没办法回答对方的问题,只好暂时拒绝谈论,但问题终究是要面对的,他借口避开辛涣,为的就是方便私下解决此事。

    至于为什么必须私下解决,源于他内心的某种畏惧,或许并非畏惧,他说不清楚。

    邛武十分憋屈,凌恪坐着发呆,他也不敢妄动,这哪是来找乐子,简直是受罪。

    船厢里气氛诡异,葬礼般安静,单调的琴声好似送葬曲。

    凌恪抽离思绪,遣退几名女子,向邛武问道:“你要怎么开始双修?”

    邛武:“?”您刚把人赶走……他猛地想到什么,大惊失色,双手抱胸地后退:“你休想!我是不会和你双修的,士可杀,不可辱!”

    凌恪:“……”

    “我没有此意。”

    邛武半信半疑:“说话算话?我对男人没兴趣,你要是好这一口,得去南边的画船。”

    凌恪想了想,问道:“男人和女人有什么区别?”

    “我怎么知道,老子又没上过男的。”

    上过男的?是双修的另一种说辞吗?凌恪觉得这个句式在哪里听过,许久后想起来,画像对他说过一句“被人强上”,原来意思是“被强迫和人双修”。

    果然是同一回事,他初步下了定论。

    邛武找借口离开了船厢,凌恪没去管他,独自坐着思索。

    月过中天,船上灯火一盏盏熄灭,管弦丝竹渐歇,另一种喁喁之声兴起。

    凌恪听了一阵,声音杂乱不清,词不成句,调子忽高忽低,听不出所以然。他推开窗户,翻身踩在船舷上,移向隔壁船厢。

    屋里很黑,隐约可见两条人影交缠翻覆,声音正是从他们口中泄出。片刻后前往下一处。有间船厢没灭灯,他多看了一会儿,大开眼界,居然可以变换这么多花样。

    一夜辗转了数只画舫,包括邛武说的南边。偷窥他人修炼是很忌讳的事情,所以他每处停留都不长,避免窥见过多隐秘。

    剩下的则是结合自身经验补全认知,凌恪感到莫名轻松,果然正常的双修过程就是这样,自己见识不足,当初才少见多怪。

    早上与邛武会合,凌恪上下打量他一阵,道:“你修炼一晚,修为没有长进?”

    邛武红光满面,不在意这点嘲讽,张口胡说八道:“这个嘛,双修的好处不在修为,而是灵肉相合飘然成仙,神魂出窍遨游虚宇,达到天人合一之境。”

    是这样么?这就是凡民也能双修的缘故?凌恪对此没有直观感受,也许因为遗府里他本来就是神魂出窍的状态?

    他继续问:“你和她平时怎么相处?”

    “谁?”

    “和你双修的人。”

    “我又不认识她。”

    “不认识?”凌恪皱起眉,“那你为什么和她双修?”

    邛武奇怪道:“这不就是场生意吗?”

    凌恪愣了愣,好像的确没有依据表明双修的人必须相互认识,这样的话,经验似乎就没法套用到他和辛涣身上了。

    他回头看了眼画舫,忽然明白:“你的意思是用钱财换取他人和你双修?”

    “咳,不用这么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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