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涣神色变幻,他去孚城唯有一个理由,那就是凌恪也去,难道……
浊书这回态度强硬,就好像有恃无恐,它为什么如此笃定?
他立即向身边人求证:“我们下一步去哪儿?”
凌恪似乎思考一会儿,回道:“之后再说。”
连当事人都还未确定,浊书的依据从何而来?现在是五月初二,离匠心大会的召开时日并不远,要想参加不日就得启程……凌恪真的会去孚城?
经过上次的谈判,他以为揭开了浊书的一些秘密,却发觉此物依然难以捉摸。
辛涣头疼地揉了揉额角,还要搜寻更多线索才行。
“叩、叩——”院外有人敲门。
辛涣起身出屋,穿过庭院开门,东子率领一帮人站在门槛前,端着、抬着各种器物,从锅碗瓢盆到被褥寝具一应俱全,见到他堆起笑容道:“上修,我们来替您收拾屋子。”
大伙儿初来乍到,诸事待兴,吃住一切从简,不过修行人不在意这些,何况村民们从早忙到晚,辛涣也不会多要求什么。
他有些意外,点头道:“劳烦各位,有心了。”
众人本在担心怠慢了上修会被责怪,没想还能得一句慰劳,顿时干劲十足。
小院各处很快传来“乒乒乓乓”的声响。
辛涣回屋继续手中之事,少顷有人问话:“上修吃夜宵吗?”
他有点好笑,还有点无奈:“不用管我们,你们收拾完就回去吧。”
过了许久敲门声又起,这次是东子来打招呼:“上修,那我们先走了,偏房备了洗浴热水,二位好生歇息,有事随时吩咐。”
辛涣下意识回头,适逢凌恪向他看来,目光交汇又瞬间错开。
烟火气在众人来时悄然潜入,在他们离去这刻图穷匕见,覆转气氛,于是一下就容不得忽视。
烦扰纠葛都暂且被放到一边,辛涣慢慢笑起来,意有所指道:“夜已经深了。”
凌恪从他的眼神中意识到了什么,手指微不可察地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