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到来时都见凌恪专注地看着电视,多数时候是新闻、军事频道,偶尔是农业、体育一类,有一次还是自然密码。
他知道凌恪是在了解这个世界的情况,两人交谈的内容也几乎都有关于常识和认知,一般是辛成涣讲述,凌恪倾听和提问。
这天辛成涣说完了教育制度,话锋一转:“常医生说伤口下周拆线,之后就可以出院了。”
凌恪笑道:“其实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现在已经习惯用现代人的说话方式。
“但还是要听医嘱。”辛成涣认真道,停顿了片刻,又说:“你出院后先住我那里吧。”
凌恪神情似乎恍惚了一瞬,回过神点头:“嗯。”
辛成涣松了口气,他没问凌恪的打算,以常规手段,对方是没有可能回到书里的。
几天前他加班到晚上,将近十点才到医院,到了病房门口却顿住了脚步。
他看见凌恪的行为有些古怪,对方半脱了病号服,露出赤裸的胸膛和手臂,伸出一只手似在酝酿什么,但许久不见动静。
凌恪收手从胸前摸到小臂,神情凝思。
明明是不带情色的抚摸,辛成涣却差点喷出鼻血,他捂着口鼻转道去了走廊尽头的洗手间,洗了把脸冷静,只能怪自己性取向是男,凌恪长得又太合口味。
过了一会儿他才思考起凌恪举动的含义,玄幻小说里的人有特殊能力,他们能凝练氏纹,催使神力,凌恪应该就是在试验这种能力。
从结果来看,在现实世界似应该是失效了。
对辛成涣来说,这不是个坏消息。
周四辛成涣办了出院手续,带着凌恪回到公寓。
他已经做了一些准备,包括拖鞋、毛巾、牙刷等等第二个人的起居用品,甚至换了张床。
跃层的二楼面积不算大,为了节省空间他之前睡的床只有一米二宽,对于两个一米八几的男人实在有点逼仄。加上那个兵荒马乱的早晨之后没来得及清理,床板上有些血迹已经渗透凝固了,他干脆买了张足够宽大的双人床替换,把办公书桌搬到一楼。
他向凌恪介绍了一些家电器具的用法,主要是冰箱、燃气灶、微波炉之类,有些凌恪在医院已经学会了,比如热水器、电视、空调等等。
还有一些物品也需要讲解:“这是沐浴露……洗发水……牙膏,这个不能吃……”
屋子不大,但转了一圈也花了大半个小时,凌恪始终认真听着,直到说到睡觉的地方才问了句:“我们都睡这里吗?”
“……是,两张床的话放不下,你介意吗?”
“没有。”在荥城军区,也有条件比这差很多的时候,凌恪同样与手下军士挤过一个营舍,他这么问只是觉得似乎太麻烦辛成涣。
辛成涣就当他这话是真心实意,笑道:“那就好,你先穿我的衣服,这几件是我没穿过的,过两天我带你出去买一些。”
五
令辛成涣惊讶的是,凌恪竟然自己学会了上网。
这事儿还不是凌恪主动告诉他的,是他有天吃饭的时候随口说了句对方最近好像不问问题了,凌恪说他可以百度。
老实讲,这个搜索引擎的名词从凌恪口中说出来的时候,辛成涣有种穿越时空的幻灭感。
那之后他下班回家就常常看见凌恪坐在电脑前……或许之前也有,但是凌恪没让他看见。
为什么要避开他?辛成涣有点在意这个细节。
“你在找工作?”
他站在凌恪身后,倾身看向屏幕,窗口是最小化的,但辛成涣还是一眼就认出那是某个招聘网址。
“嗯,一直麻烦你也不太好。”既然被发现,凌恪也没有遮掩,大方承认。
不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