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术了!不然你怎么会看一眼就把我带回来——”
“跟你没关系!”唐双气得嘴唇发白,“我找你跟我哥有什么关系!费恒你给我闭上嘴滚出我家!”
“让我走?刚刚我才来,你就醒了吧唐双。”费恒眼眶通红,一边唾弃着如此失态的自己,一边恨不得也把唐双撕开看看心里头是个什么样儿,“我修行日久,阳气充沛,你挨着我就觉得温暖舒适吧?要不然你一眼相中了我,后来见了面怎么不舍得我走呢?”
唐双哽了哽,他想起第一次接触费恒时,让他鬼使神差留下这人的那种暖洋洋的感觉,想起无数个夜里在费恒怀里汲取温暖的自己。
真难看。
费恒的声音有些嘶哑,面无表情地开口,“承认吧唐双,什么喜不喜欢,你只是遵从本能罢了。”
“你出去。”唐双好像被抽干了力气,无数虚假的、珍重的、犹疑的思虑被打碎了,只留下一地刺人的残骸。他轻声道,“你走吧费恒,不需要在说了,快走吧。”
费恒毫不拖泥带水,转身就离开了房间,甚至轻轻地合上了房门。
唐双躺在暗淡的深夜里,只觉得天旋地转。
本能。让他在不光彩中诞生的本能,让他狼狈地离开流光公馆的本能,让他日日夜夜控制着自己的本能,让他遇见费恒的本能。
那么多欢愉的夜晚和亲昵的白天,都只是本能吗?
你不是说我不脏的吗。
唐双胸口闷得难受,眼眶热得发胀,唐没办法再躺在这张床上,四面八方的空气好像要榨干他的记忆,这张床上的甜言蜜语都成了柔软的绳索,要一点点扼死他。
唐双软着腿从床上坐起来,身上只穿着宽大的T恤和短裤,抓起钱包,踩着拖鞋往外走。
我得找个地方住,他想,我不要这里了,再也不要这里了。
家门好像有千钧重,唐双费力地推开门,走了几步,却怔怔地站住了。
费恒颓然坐在门口,高大的身躯缩成一团,头埋在膝盖里,听见开门的声音,茫然地抬起头对上唐双的眼睛。
“你在做什么?”唐双胸口闷闷的,瓮声瓮气地问,“不是走了吗?”
费恒的脸上露出一种难以描述的表情,就好像是做错了事被抓到的流浪狗,或者是别的什么走投无路的野兽。
“怎么不说话?”唐双的手指还握着门把手,走廊的灯光下,他伤势未愈的身体看起来单薄又纤细,“你——”
费恒猛地站起来,又好像不敢似的,小心翼翼地凑上去,手掌轻轻放在唐双的肩膀上,“小双。”他的声音哑得厉害,眼眶红通通的,“对不起,我都、都跟你说了些什么啊,对不起……”
唐双手指发抖,几乎握不住门把手,他垂下眼,睫毛微微颤抖。
“我都是乱说的,乱猜的,我没那样想你,小双。”费恒的声音越来越轻,他佝偻着肩膀,低着头,用额角碰了碰唐双的耳朵,却不敢再进一步,“我一点也不想和你吵,怎么就、怎么就说了那种混账话。”
唐双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话。
“我喜欢你的,真的小双。”费恒试探着把唐双抱住了,悔愧万分地去亲唐双的眼睛,“我爱你,可是我没有办法,我可能这辈子也下不了山了……我想跟你好好道个别,可是不知道怎么就搞成这样。”
唐双的眼泪落下来。他放开门把手,被费恒打横抱起来,带进房间里。
“所以你还是要走吗?”唐双颤抖着问,“什么都不告诉我,然后就此消失吗?”
费恒几乎想要跪在床头,他拥着唐双,压抑地呼了一口气,“我犯了很大的错,小双,不能再留在这里了。这些事情压在我心里好久,我……我不该冲你来,可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