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少年毛茸茸的发顶,齐绍的气便消了一半。
他揉了苏赫的脑袋一把,摸着少年微卷的头发,叹息道:“回去吧。”
最开始原本就是他主动的,又哪里能怪到苏赫头上?他比苏赫年长,凡事总要多包容些。
如此一番折腾,二人终于又摸黑回了帐篷里,苏赫将换下来的湿衣晾起,重新铺了席子,与齐绍相拥着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早,天还未全亮,齐绍仍在帐篷里沉沉睡着,苏赫便起身了。
他开始在附近四处打听,寻找起更好的住处和能赚到钱粮的活计。
难民营毕竟只是暂时的落脚点,将就几日还好,却不是长久之计,就连这玉门关的边城,也并非可以久留之地。
这些日子两方不知为何暂时停了战,倒还好些,若是哪日又打起仗来,恐怕会殃及池鱼。
进到关内便不比在草原上,还要钱粮才能继续赶路,苏赫身上没有夏朝的钱币,之前攒下的肉干也已经消耗完了,须得找个办法赚些盘缠,才好尽早离开此处南下。
齐绍的身份不能被发现,所以只能是他去干活,而齐绍只需要在家等他回来便好。
家,他和齐绍的家。
苏赫将这个字眼在心中反复咀嚼,不禁觉出了一丝甜蜜的满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