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怎么样,爸爸一点用都没有,我再说一遍,和爸爸在一起不是因为我生病了,而是我爱爸爸,喜欢爸爸,要占有爸爸,和爸爸在一起我很快乐,很开心,会忘掉自己脑子有病这件事,但爸爸有时也会加重我的病情。”
白煦脸色惨白,他挣开儿子的怀抱,走到一边,白璨跟随父亲的脚步,父子两人在街边的梧桐树下继续交谈。
“爸爸和那些人约炮的时候我会发病,爸爸晚上不准时回来我会发病,爸爸外套上有别的香水味我会发病,如果爸爸不想接受我,想离开我的话,我会不想治疗,放弃忍耐,然后结束自己。”
偏激,幼稚,左手在剧烈颤抖,白煦观察着自己的儿子。
“还有现在,爸爸看我眼神里全是恐惧时,我会发病。”
白煦看着自己的儿子,心都要碎了,他拉起儿子的胳膊,用蛮力拖着儿子,一张脸上布满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的泪水
“走,去看病,去看病....”
白璨的情绪却在此刻达到了饱满的高潮,他强行挣脱父亲,用手把父亲的泪脸扳过来面向自己,用手指抹去那些泪水
“还有很多很多,我爱爸爸,我也恨爸爸,爱你是我的唯一,恨你体会不到我的感受,爱你接受了我的感情,恨这是我强迫才得到的,爱很多,恨也不少,你要看么?”
少年的左手抬起,只会在黑暗中做爱才脱去的护腕现在被少年亲自扔掉,原本应该平整光滑的腕部布满了狰狞丑陋的疤痕,有边缘平整的刀痕,也有不规则的咬痕,可不管哪一种都足以伤透白煦的心。
白璨的癫狂还在继续,他抓着父亲的肩膀,真的像个疯子
“为什么说了我是你的宝贝还要去找别人,我带给你的骄傲还不够多么!为什么他们能主动被你找上约炮,我却要为这些嫉妒地抓心挠肺!为什么说了会早回来还是会很晚,是不想见到我么!”
“为什么死肥猪只缠上我啊,为什么他们要骂我没妈!为什么...为什么啊....”
白煦抱住了自己的儿子,小璨尽力了,他的儿子说出了心里的郁结,小璨知道的,他知道要去看病,所以踏出了第一步。
儿子的呼吸混着几滴泪水打在白煦的脖子,他俯在父亲耳边继续说着
“拉我一把,再拉我一把我就出来了,爸爸。”
“别放弃我啊爸爸,别放弃我....”
教学楼上挂着长长的红色横幅,“欢迎各位家长光临指导”,白煦扫了一眼,然后不自在的松了松领带,今天是他出差回来的日子,也是小璨接受那个心理医生治疗整整两周后。
根据那个医生的说法,白煦出差期间,两人只能保持正常的通话,不可以视频,更不可以phone sex,白璨可能会抗拒,但身为父亲,白煦应该以身作则,把自己在这段关系中的主导权体现出来。
当局者迷,白璨的情绪,行动看似喜怒无常,实际上都是根据白煦的行为做出的过激判断,这就需要懦弱的白煦强势清晰地表达出自己的需求与感受,一味的逃避成不了任何事,一味的迁就更会毁掉所有。
白煦擦了擦汗,想着医生的话继续上楼,说来也怪,那天的最后,哭泣的白璨拉着自己去了一家偏僻的诊所,那里面有位温和的女性心理医生。
女医生看到哭红了眼的白璨和一脸愁容的白煦时,竟然没有一点惊讶,她让两人坐下,然后泡了茉莉花茶,在茉莉花的香气中,她笑着对白璨开口
“把人带来了,看来就是下定决心了呢。”
之后借着白煦要出差的空档,白璨的治疗开始。
整整两周,白煦忍着没打一个视频给儿子,也拒绝了无数次儿子的视频邀请,起初,白璨在电话里是暴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