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立即紧张起来,小春也不困了,抹抹嘴,打起精神,拍了拍自己的袄子,坐得端正。
可事情显然没那么顺利,接下来从楼上下来的人一个比一个难过,有个一米八几的汉子,出了电梯就没忍住,红着眼眶走了,眼见着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小春也坐不住了,他掏出手机给他二叔发了条信息,没人回,这下更焦躁了,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小春前面没了人,那位也在不久前上了楼,“叮”地一声,排在前面的眼镜男气呼呼地冲出电梯,不耐地松了松领带,这是位外籍人士,正用牛小春听不懂的语言咒骂着什么。
小春咽了口唾沫,旁边穿着得体套装的女士示意他上电梯,扛着两袋行李,孩子脑子里都是空的,说不清是期待还是害怕,反正进门的时候是绊了一跤,给人来了个大礼,袋子里装的风干火腿还甩了出来,牛小春懵了,还没反应过来呢,耳朵里钻进一声刺耳的嗤笑。
颤颤巍巍抬起头,前面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小春打看见这男的第一眼就移不开了,娘嘞,这男娃真俊啊,跟电视上的明星似的,要是这眼神再和善点就好了,搭在腿上的手也好看,这腿…诶,怎么,怎么坐在轮椅上呢,可惜了,这腿脚是怎么了呢…
“看够了没,看够了就从地板上爬起来。”
小春一激灵,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袄子,有些拘谨地低着头,这声音…声音也好听啊,小春又悄悄看了一眼,帅哥正阴沉沉地盯着他,眼里是毫不掩饰地不屑与高傲。
“姓名,年龄,护理证。”
一道女声插了进来,小春这才看见坐在旁边的女士,优雅地端着茶杯,眉眼精致,头发高高盘起,同样审视的眼神让小春不自在地握了握拳。
“俺…俺叫牛小春,今年20了,护理证.…嗯…俺没有啊,俺二叔说……”
“行了,出去吧。”
蔡茜没了耐性,找了这么多护工儿子一个都不满意,变着法子挑错,有几个人选她觉得非常优秀,结果就那几个被君澜骂得最惨,一肚子的火都压不住,这又来了个不知道哪里出身的野鸡,她揉揉太阳穴,看向牛小春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火气。
文君澜看着他妈的神情,心里终于舒坦了点,她不高兴,自己就高兴,于是眼神又落在满脸窘迫的牛小春身上,米白的羽绒服,里面一件发旧的红毛衣,牛仔裤的裤脚上还沾着泥点子,脚上运动鞋已经看不出是什么色了,两指夹起面前的纸张,他扫了一眼,牛小春,什么土名,文君澜感到有些荒唐,这是找来凑数的吧,看看母亲,看看面前的土包,文君澜挑挑眉,推着轮椅上前,绕着牛小春转了一圈,朝他母亲挑衅
“妈,这个我最满意。”
蔡茜闻言重重放下了茶杯,“咣”地一声,文君澜头都没回,推着轮椅就出去,牛小春本来都想好一会儿怎么回去了,这会子也震惊地抬起脸,冻红的指尖指着自己,支支吾吾地问着
“俺…是俺吗…俺?!”
优雅端庄的女人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小春,黑着张脸,踩着高跟鞋大步走出去找儿子理论,亲娘嘞,小春有点按耐不住激动,拿出手机给父母去了条信息,又把落在地下的火腿捡起来抱在怀里,下了电梯,他朝一层的工作人员傻傻地笑着,自己又坐回了座位等待,连窗外飘着的大雪花看起来都不是那么冷了。
这一坐就坐到了晚上,工作人员已经全部跟着刚才那位精致的女士走掉了,走之前,那位女士带着墨镜,看见门口的小春,脚步顿了顿,又回头看了看楼上,最终摇摇头快速离去,人都走完了,手边只有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小春怯怯的,冬天黑的早,这会儿屋里暗了下来,这房子太大了,小春害怕。
他看看自己的怀里的火腿,起了身,决定上楼看看什么情况,电梯按在三楼按不动,他只能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