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松的语调说,好不让老父担心。
若非自己身体欠佳,白秀庭一定会亲自去探望任飞。他怕任飞看出他的真正状况,内疼自责。任飞已经背负得够多了,再来个重担,一定会压垮他的。
他的儿子与任飞一向十分亲近,他只能盼望儿子会解开他的心结。
探望父亲後,白琏君又去了指导其他门人,处理门内杂务。他草草吃过晚饭後,端着另一份吃食,走去一个安静的院子。
他看一看门前的冷饭残羹。余下得太多了,最喜欢的肥肉都不碰。只少他有吃几口青菜和米饭。
“师兄,我来看你了。今天有肉末茄子和红烧鱼。”
他敲敲门,回应他的只有寂寥。
“你是在休息吗?那我不打扰你了。”
白琏君放下有新鲜膳食的盘子,端起有剩菜的盘子,转身离开。
走出院子後,他心不在焉,竟然被石子绊倒,趺在地上。虽然手上拿着的盘子无碍,可是他还是撞到膝盖了。
若果师兄在的话,他必会紧张地问自己疼不疼,给自己细心上药。他还会吻吻自己的额头,柔声安慰自己。
突然间,无尽的委屈涌上心头,他不由红着眼睛,轻声啜泣。
为甚麽一切会变成这样?
“师兄...小琏好想你了...”
不知不觉中,他就想起最後一次任飞抱着他的那夜。
尤云殢雨,倒凤颠鸾。
任飞对他十分温柔,耐着性子用上油膏慢慢开拓旱道。他亦十分残忍,以那肉物缓缓磨研,彷若凌迟。
“师兄...嗯...我要...”
“小琏,你又叫错了。乖,你该叫我甚麽?”
“...呜...相公...相公!”
白琏君被逼得叫了一声又一声夫君、相公、当家的,任飞这才满意,好好疼爰他。
当他在师兄怀里醒来时,好不生气。任飞任他捶打,也不闪避。等白琏君停手後,就搂住他,用低沈而富有男性魅力的声音哄他。
白琏君敌不过他,让他吻上自己的嘴唇,沈醉在其中。
“是谁!?”
脚步声惊动了沈醉在思绪中的白琏君。他立即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泪。
“师叔好。”
一个青年从转角处现身。青年浓眉大眼,身姿英武,但憨厚的气质太盛,减去其魅力。
他正是白秀庭的徒弟之一,屠青。任飞在一次游历时带他入门。虽然屠青比白琏君只小一岁,可是他还是得尊称他为师叔。
瞧见是屠青後,白琏君松了一口气,想到被他瞧见自己失态,很快就老羞变怒。
“你怎麽来了都不吱一声?你好脏啊...衣服上怎麽都是泥?”
“我在後山上看到几只兔子,打算给大伙儿明天加餐,追捕时一个不小心滑倒,才成了这副样子。”
“你要好好记着你的一举一动代表着白霄,不要有失体面。”
在白琏君心里,屠青的武功平平无奇,人又憨憨的,只是个普通的门人。
“师叔说得对。我会去换衣服的了。对了,那盘子由我帮你端走好了。” 屠青被责备後也不怒,乖顺地示好。
“那麻烦你了。”白琏君便把任飞用过的盘子交给他,不再多看他一眼。
眼看白琏君走远,屠青却没有走向庖屋,反而左顾右盼,把盘子放到地上。
他捡起匙子,却不是要盛起饭菜,而是放到自己的嘴里,不住舔吮。
单看他陶醉的表情和病态的红晕,别人会以为他在吃甚麽珍馐美食。
匙子被他舔得水亮後,他又捡起任飞用过的筷子,从一端舔到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