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味道。
相睿望着熟透的烂柿子般的太阳,想杨一围在吃什么晚饭。
忽而想起刚结婚那会,杨一围在厨房里切菜。
他在书房开视频会议,只听得刀扔在案板上的声音,他暂停了视频会议去看看。只见一道血线流过手臂,让他心里一惊,掰开杨一围的手,看到伤口并不严重,只是血流的吓人。
杨一围疼的眼泪汪汪,下意识看向他,似乎想从他这里得到某些回应,但他憋着,没说话,最后杨一围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
他勉强笑着说,「你还愣着干嘛,快去冲一冲呀。」
杨一围一副为难不愿意去冲水的样子,他顺手扯了几张纸给杨一围,去找防水的创可贴。
之后应该还切伤过一两次,但杨一围再也没找过他。
他从杨一围的眼里看到过很多回这样的情绪,他给不了杨一围想要的,只能将这样的让这种情绪慢慢在失望中落下。
他大可以从开始就将杨一围照顾的无微不至,让杨一围陷入他们相爱的错觉里,但这对杨一围不公平。
明知道杨一围的心意,却欺骗他…
能不能骗一辈子不好说,一二十年年总能有吧,到时候孩子生了,年纪也大了,想折腾也没劲儿了,可他终究不想埋这个坑,再说了,感情的事情不要说太死,到最后埋了谁还不一定呢。
相睿在感情的事上,一向清楚的很。
刚刚还晴朗的天,被乌云盖了起来,宣告着w市第二轮雨季的来临。
相睿套上了个外套,去了南郊的房子。
何清见老板出门,开心的欢呼,赶紧收拾东西走人。
一路上雨越下越大,雨刷艰难的工作起来。相随拨通张玉祁的电话。
「查到了么?」
张玉祁犹犹豫豫,先前他知道苏哲因为捅了人被以精神病的名义送出了国外,没想过他真的有病,一时不知如何开口,「嗯…」
「张玉祁,你知道我的脾气。」
他不说,相睿也有办法查出来,以后他张玉祁就没相睿这个朋友了。
相睿不喜欢被朋友隐瞒。
「查到了,在国外的疗养院,收治精神病人的疗养院。私密性很高,其他的都查不到了。」
「精神病?」
「对,具体就不清楚了。」
「明天见面说。」相睿今天得给自己找个地方睡觉了,一直睡在办公室,总会被人猜测。
他不大想公开离婚的事情,但不是觉得丢脸。
离小区越近,车辆越少,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小。
从后备箱拎出一扎啤酒,上了楼。
陈冰不在,又不知道去哪里野了,即使不想承认,在一起很多年就是有无法抹去的熟悉感。
可一点也不耽误今天他来的目的。
房间里满是陈冰信息素,却让他一点感觉都没有了,不如杨一围的清淡香甜。
打开窗户,让疾风骤雨带走屋里的信息素,在厨房里坐下,这是唯一一处陈冰没有留下信息素的地方。也正好,对着大门。
啤酒喝完两罐,陈冰才回来。估计是跑回来的,还喘着气,浑身上下湿透了,能透过衣服看到下面的白肉。
相睿收回目光继续喝,反倒是陈冰被突然出现的人影吓了一跳。
「你怎么…」陈冰话说一半,也不搭理相睿。去了浴室,热水带走了雨水的冰凉,他在花洒下想着相睿为什么今天会过来,是为了生日那天突然离开来道歉的么?
换好丝滑的白色睡衣,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厨房,满意地看到相睿还在那里喝酒。「你怎么还没走。」
相睿齿间挤出一声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