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的铁骑一直没有叩响雁离关的大门。
隔着天沧江,南北互不干扰,相干无事。
四国也渐渐忘记了昔年浴血搏杀,尸横遍野的场景。
甚至因北燕常年内乱,根本无暇顾及南方战线,而产生了北方蛮夷不过如此之感。
就是真开战了,单国对阵北燕,平A都能赢啊!
在这样的思想下,四国坚决贯彻重文轻武,以治抵战的政策,不断打压和抑制武将的发展,避免他们拥兵自立,威胁皇权。
正因为如此,武官的晋升通道十分狭窄,武举日益衰落。
别国不提。
就是朱枢,到了这一代,能称得上名将的,也就沈言一根独苗了。
什么,你说兵部尚书裴云啸?
那货正儿八经的进士出身,熟读各种兵法,腹中千般谋略。
…….结果连个卖烧饼的都按不住,八千精兵对五百挥舞着扁担的农民起义军,千里送人头,全军覆没。
就这水平还想着平A北燕?!头都给你锤爆了,谢谢。
想象着兵部尚书狗头被锤爆的画面,沈离不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一手的烂牌哟,就是朱枢的开国皇帝来打,也不见得比他好。
那些大臣们还天天上奏疏弹劾他。
讲道理,他已经很良心了好不啦?
烂到骨子里了,都没撒手不管,勤勤恳恳替他那个便宜爹收拾烂摊子。
你们要行自己上啊!
直到站稳了,沈言才惊奇地发现,自己的腿居然能走路了。
他转头望着沈离,一脸不可置信。
“旁门左道罢了。”
沈离摸了摸胸口处的一道剑伤,直到现在也没好利索,可见当时捅得多深:“在这宫里,要是没什么压箱底的小伎俩,坟头草都八米高了。”
“……我可没听说你有这样的能力。”
沈言心情有些复杂,关于沈离的情报,就是于文取都知之甚少。
“也不算我的能力吧。”
沈离说,“这是我娘与生俱来的能力,不过到了我这,估计是混血的缘故,有些变异了。”
北漠与南方不同。
他们信仰的,是自太古时代起,就据守北方大地,有祛灾降雨之能的蛇神。
在距离国都帝归城不远的良山上,有一座神庙。
神庙里塑有金泥巨蛇,蛇身盘绕,森然而威严,俯瞰着这片苍茫大地。
既然都有神庙了,那么自然有侍奉神灵的人。
北燕上一代皇帝的妃子,就来自于此。
她的名字叫乌檀,是与南国苏芸齐名的绝世美女。
乌檀出身于塞赫尔一族。
这支家族世代供奉着蛇神,每一代家主的长女,都会嫁入北燕王室,成为燕王的王妃。
代代如此,从无违令。
塞赫尔家族的女子只与王室联姻,从不外嫁。
据说她们受蛇神庇佑,诞育下的孩子,都会成为守护北燕的栋梁。
乌檀嫁给先王后,生育了一子一女。
正好是一对姐弟。
姐姐比弟弟大两岁,叫慕容婉,清丽如图兰河畔上初生的红桑花。
弟弟叫慕容宇,率真勇武,热烈如北漠灿烂的朝阳。
姐弟自小感情深厚,如影随形。
作为燕王唯一的儿子,慕容宇生来高贵,却对姐姐极其敬爱。
也曾共骑一匹白马,沿着帝归城外广袤的草原奔走,将纤弱的姐姐拥在怀里。
少年心性,取一支骨笛相赠,替她拢好银白柔软的长发。
凑在阿姐耳边,轻言细语,说要剑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