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
她这样喜欢他,不该质疑他的决定。
于是宫女再次俯身跪拜后,就沿着宫灯照亮的曲长小道离开了。
沈离目送着她的身影离去,渐渐消失在了昏暗的走廊尽头。
“剩下的折子都送到寝宫来。”
直到小翠的身影再也看不见了,沈离才转身吩咐王岳:“还有历年的兵事政务和粮草财计,于相之前已经整理过了吧?”
“是的。”
王岳把头深深埋进臂间的阴影里,新帝好像不怎么喜欢他,这对一个总管太监来说是致命的。
“今晚是否要召睿王来侍寝?”
这才新婚的第二天,王岳想着皇帝整个后宫就这位爷一个,多少还是要拍拍马屁的:“奴才方才见着王爷去玄明殿了。”
沈离刚想拒绝,一想到满案的奏疏和自个儿断了的胳膊,话到嘴边又绕了回去:“也好,去把他请过来吧。”
毕竟,熬夜工作不能只有他一个人。
何况,沈离也想让沈言多接触一些政务,这是他计划中的重要一环。
沐浴过后,沈离只披了件外袍,懒洋洋地靠在榻上看奏折。
朱枢的官员各个都是人才,内斗内行,外斗外行。
折子写得花团锦簇,结果废话连篇,几千字看下来还没到重点。再往后一翻,还有四五页,字倒是写得漂亮,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看得他眼睛发疼。
沈言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少年捏着奏折,一脸苦仇大恨的模样。
“有这么为难吗?”
沈言一身红色的锦绣华服,只领口和腰带上绣着银白花纹。一头漆黑的长发也没束起,就这么披散下来,还带着湿意。
“王叔。”
沈离放下奏本,乖巧地唤了他一声。
对于他的反应很满意,沈言索性脱了外袍,一身雪白亵衣坐在床沿上,低头去蹭他的鼻尖。
“王公公来找我,说你要侍寝?”
沈言睁开眼,一双黑色的眼底流转着剑一样的光芒:“我特意沐浴过才来,你看,我还带着这个呢。”
说着,他就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那模样十分眼熟。
沈离噎了一下,哪敢接他这话头。
目光又顺着他的脸移到了他腿上,问:“太医署的人看过了?”
“嗯。”
“情况如何?”
听到他这么问起,沈言的表情更柔和了,凑上去含他的嘴唇:“嗯…..太医说,原本废掉的脉络都恢复了,骨头也重新长好,再过一阵子,就能彻底恢复,像从前那样了。”
“武功呢?”
沈离被他亲得不耐,只好用奏折抵住了他的嘴唇:“还能恢复吗?”
沈言笑了笑,没回答。
他伸出一只手,搭在沈离的手腕上,一股温热的力道顺着他的手臂扩散至全身,有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
沈离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是真气。”
沈言知道沈离是不会武功的,便解释道:“不止腿,连我体内的余毒也清除了,不信你看。”
手指勾住亵衣的衣带,轻轻一扯,青年瘦削白皙的胸膛就露了出来。
原本那些狰狞丑陋的疤痕,只剩下了淡淡的印记,再过一段时间,就彻底看不出来了。
“……是你给我喝的那杯酒吗?”
沈言抓起沈离那只完好的手,贴在自己心口上:“那杯掺了你血的梨花酿。”
“谁知道呢?”
对于这个问题,沈离的态度一向暧昧,回答也是模棱两可。
但沈言不准备深究。
如果正如他猜测的那样,沈离拥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