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师。”柳昭抱着少女的头,安抚着她,悲怆地、无力地,他不知道要怎样才能消除她内心的病灶。

    许致惊慌失措:“我.....”

    “快去叫护士。”

    没过多久,哭喊声就和少女的生命一同慢慢消沉下去,护士像白鸟,纷纷在同一个鸟巢中落脚,她们将少女移到病床上,让其头部微抬,开始检查眼白、鼻孔和血压,“a057房病人出现休克症状,呼叫医生,呼叫医生,准备设备,尝试电击唤醒......”

    她闭着眼,人人都知道她不是在沉睡,她的昏迷像烈火燃烧之前毫无预兆的熄灭,泪痕是划开少女脸庞的缝隙,许致站在病房外,他想帮忙,但自己若连开口都会伤害到女孩,还从何下手?他无助地向身旁望,“老师,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

    天空上乌云密布,空气沉闷地钻不进一点儿风,雨水充沛的夏季要来了。

    两人出来透气,柳昭问小吃店老板要了香烟,现在举着在住院楼大堂门口断断续续地抽,烟雾全飘进雨雾中,花园里不远处有个病人冒着大雨踩水跳舞,几个护士打着伞冲出去拉他。

    “老师....这个小忻学姐,她怎么了?”

    柳昭缓缓吐出一口长雾,开口:“前几年被几个杂碎强暴了,里面有个人被她失手打死,法院判她蓄意谋杀,就疯了。”

    许致瞠目结舌,“她打死的那个是什么人?”

    “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就一个副官的小儿子。”

    “才是个副官......”他想起小吃店漏风的石棉瓦瓦顶,又沉默。

    “....学姐出事前,和老师关系很好么?”

    谢忻是优秀毕业生代表,她出事的前一天晚上和柳昭在办公室修改演讲稿到深夜,那是她为第二天的毕业典礼准备的,两人离开时,柳昭借楼道里的声控灯看见德尔曼带着几个下官在楼下吵吵闹闹,他让谢忻留在楼上帮他锁门,自己先下去。

    当时德尔曼和那几个军痞都喝高了,或许是磕嗨了,柳昭已经忘记是因为什么和他争执起来,德尔曼毫不留情地打了他一巴掌。

    他哥哥手上的皮革手套还没摘,就这样厚重地落在柳昭脸上,力道之大,把他身子都打得有些踉跄,兴奋的下官们纷纷起哄,发出嘘声。谢忻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的,扶住柳昭,“给老师道歉!”她愤愤不平,刚毕业的大学生,从内而外都燃着火焰,其他人都瞪大眼睛望着这个女生,要是自己当时能多留心,能发觉这些人对她下流打量的眼神,要是谢忻根本没下来......但当时柳昭只是拦住她,“你先走。”

    “可是老师.....”

    他对她眨眨眼,“别担心我,你的稿子还要背呢。”

    谢忻一步三回头地走了,柳昭钻进德尔曼的车,德尔曼几乎是在他坐下的下一秒就压到他身上,浓烈的酒气快把柳昭自己都熏醉,他没往窗外看,他没精力再去应付德尔曼以外的事情。等他隔天伤痕累累地下床给打开手机,才看到谢爸爸的几十个未接来电。

    谢忻的突然爆发当然不是许致的错,尽管自己只是给他讲述了这个故事的某些片断。柳昭闭上眼,少许气体溢出鼻尖,他感受烟草经过充分燃烧后落进肺里,再翻腾,轻飘飘的失真感冲上脑髓。

    好笑的是,这件事非但没有让阿克麦斯反思自己的育儿方式,反而成为了他反对柳昭在外工作的导火线,一个omega遇害,世界上的其他弱势者都不应该再出门。

    “那些军痞呢?”许致急着追问。

    “.....也处理了,死在哪个战场上了吧。”

    然后他们的名字被刻在纪念碑上,立在首都公园里被当作英雄缅怀。但发配前线对于这些高干子弟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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