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他英俊的侧脸,落一根缱绻黑头发丝,在鼻梁前晃悠。许致坐回去,脸颊瘪了一会儿,颚骨突出,接着马上恢复原状,烟雾长长浓郁地从他嘴里满溢出来,碧绿色的瞳孔灰雾之后孑然闪烁,那是什么帷幕也盖不住的颜色。巡逻兵看着,呆呆看着,直到手指被火机烫红才回神。
烟雾在两人头顶徘徊,许致很快抽完一根,巡逻兵又去掏,皇子手伸到他面前,“不会吧老大....”
“拿来!”
巡逻兵苦着脸上交香烟,犹犹豫豫,也给了他火机。
“我就当没见过了,下不为例。”许致冲他眨了眨左眼。
“....殿下,你是做春梦了?”半夜三更起来洗床单的男人,哪里会有看上去那么平静。
“喂?纪检吗,3连5队有个私自藏烟被我逮着了....”
“等等等等等!我收回我收回!”
许致笑着抬高手机,不让他抢,“我骗你的,我没打通。”
“....哇衰仔啊你!”巡逻兵虚惊一场,“不过我不知道殿下也会这个。”他手中半支烟晃了晃。
“.....我之前在合众也抽。”
“有人带你抽烟?”
“不,不,他没带我,他抽烟,我自己偷学,他不知道。”
巡逻兵不甚吃惊,烟头在嘴边贴了一会,渴望尼古丁的喉咙和大脑都没能如愿,他移开香烟,支着脸:“.....是王妃吗?那利琳小姐怎么办?首相难道不会生气...?”
洗衣机滴滴叫起来,洗涤工作完毕,它也终于不用再加班,许致起身拿床单,巡逻兵还想追问,一位上校走进来,门也没敲,巡逻兵肃然起立致敬。
“殿下,大事不好了。”来人神色凝重,朝巡逻兵快速颔首,“皇宫那边....”上校目光落回巡逻兵身上,他知趣离开了洗衣房,脚步方正地走了几大步,然后收声折返,趴在门边偷听。
“.....什么时候的事?”许致问。
“一小时前,您姐姐已经过去了,我叫人备了车,葬礼上的衣服和该念的稿子也在准备着,您....”
来电铃声打断上校的发言,许致做个暂时请他收声的手势,走到一旁接电话,“喂?老师吗?什么?我马上过来,你们......”
上校不悦地清清嗓子,提醒皇子把握分寸。
“.....你们把他送过去,对,送到首都去,我现在也过去了.....晕倒了?有没有事?”皇子焦心若焚,扒拉双人字拖在洗衣房里走来走去,“一会有飞机来接你们,上面有医生....之前那位?谁把他关去地牢的?......她怎么就喜欢多管闲事??”
柳昭茫然地躺着,他睡姿很好,大床并不乱,空荡荡的,除了裆部有些潮湿其他都还好。他盯着天花板吊灯模糊的影子晃神,阿至睡觉时常滚下床,此刻头还枕着床沿打鼾,它的身型明显与梦里那头比人还高大的巨兽不相符,柳昭极其罕有地因自己龌龊幻想而些许羞愧,他怎么会做这样梦?梦里柳昭平坦有些凹陷的肚子表面洁白无瑕,完好如初,仿佛从没有被划开肌肤,皮肉。冰冷手术刀和机械钳也未曾在他盆骨上、腹腔内刮掉连接自己与胚胎的血管,把他肚子里不属于自己、错误长成的东西摘除得一干二净,接着,更没有医用纳米钉把伤口缝合在一起,两片分开的皮肉又重相遇,护士不用不断给他擦血止血,他也没打成麻醉,没必要毫无痛感地目睹全程。手术后艾淑让他好好睡一觉,运气固然百利而无一害,但有时候运气的结果并不值得期待。隔天他醒来,肚子上就多了一条淡粉色的缝针疤痕,后来线慢慢脱落,伤痕孤苦伶仃地趴在他身上。
如今他伸手去摸,小腹表面有道突兀的伤口,柳昭又去摸后颈,触电般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