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人无论去到哪里，最终都会回归大海，德尔曼的眼睛和海水一样蓝，柳昭年少时眺望大海，就像在凝望哥哥，他曾害怕与那双眼睛对视，于是当那德尔曼的目光没有落到自己身上时，他会去望海。
“我两小时后到，军备已经开始调动了，你们确保自身安全，先观察对方行动，保存实力，准备好迎接作战机甲。”许致唤醒语音助手切换联络器里的通讯路线，调整着作战服的腕带，他回头问助理：“医生去楼上没？”
“前台说已经进电梯了，马上就能到，”助理脸色凝重，“另外，东阴那发来新消息，确认是合众的部队，殿下先看看现场视频....”
平板屏幕上，几座史前巨兽一样庞大的巨型武装机甲缓缓驶过村落，踩踏树木，掀翻房屋，所到之处黄沙像爆破的蘑菇云升腾，画面也跟着剧烈抖动，虽然是静音视频，但沙尘里外逃的人群哭喊嚎叫，有些与摄像镜头擦肩而过，惊恐的眼神正好撞在屏幕上。
“合众国发什么疯？村子里都是平民，清剿行动已经在收尾了，军队这几天都在外撤。”克勒紧随其后，和柳昭说的一样，逃难的人群里有许多小孩的身影，机甲像贵族们制作红酒时踩木盆里的葡萄一样移动着，无声画面让他心里发寒，“殿下，你真的要亲自去？孟安局势不明，公主那边好像也在盯着你，如果是调虎离山.....”
“我指挥的清剿，当然要由我去平乱，无论是否另有所图，必须对民众负责到底。”若对方的指挥官是德尔曼，那这些暴行便有了原因，许致眸色阴沉，直接坐进主驾驶位，等他带好头盔与副驾驶打手势进行飞行确认，助理才推了推同在后排落座的上校，让他默读平板上的新信息：“皇妃不在房间，有女尸一具，疑似首相女儿....”上校瞠目结舌，与此同时，一个电话插进通讯频道，女声慵懒平静：“小致，如果你业务太繁忙.......姐姐我不介意帮你去处理孟安的乱子。”
“不了，姐姐赶紧回去睡觉吧，我看你这几天怪老的。”许致挂掉电话，“把她拉进黑名单，提高资料访问权限等级，合众的军队能入境和她脱不了干系，此外，首相和保守党议员住处加派警力，这期间一定要确保他们的安全，”皇子嗓音低沉，领袖表现出的镇定使部下安心，“她可能等不及了，利琳掌握的核心情报很少，帮不了她的，我们也该是时候收网了。”
“是！”助理熟练进入管理员界面，手指在光屏上飞快移动，螺旋桨转动声愈发强烈，上校戴好隔音耳机，调试通讯频道，“我们早有准备，公主就算与反阴势力里应外合，政变成功的几率也很小。”克勒回应，看见助理不动声色地删除了那条讯息。
“殿下，机甲已经在孟安村外就位！”
“让他们直接开火把合众军击退，将战场推到没人的地方，搜救队动作要快，最大限度减少民众伤亡。”
“是！”上校投入工作，他想，或许这样的选择.......可以保住更多的人。并且，皇妃若得知自己的心血因为他的失踪而前功尽弃，他会原谅殿下和自己吗？
夜色里，停机坪亮如白昼，许琡朝直升机方向砸电话，“我还以为他有多要紧那只狐狸精呢！”她咬牙切齿，“告诉合众那边计划成功了，让他们动手。”
“殿、殿下.....”秘书递过平板，面色苍白，许琡一眼就认出照片里是谁，女孩嘴角的梨涡是狐狸最珍视的藏宝，血泊里却成为辨认遗体的标志。
秘书胆怯地呼唤她，狐狸抬首，狭长眼睛底下有泪痕？“计划变了，不......计划没变，派人去合众国，一旦发现柳昭，当场射杀。”
“可是殿下，“秘书疾步跟进，“那样做太冒失了，您会被皇子抓到把柄的！”
“抓到又怎样？”她转头，琥珀色眼珠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