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越见他眉毛微颤了一下,表情有些松懈。
那男人无论外表多么的刚强,内在都是柔软的。
林舟越大着胆子往前挪了一步,刚刚走进,他便听到一个人飞快的步伐。
“不准靠近!!”
那人身影太快了,林舟越还没往前凑近半米就被那人隔开了。那人警觉地将代彧挡在身后。
林舟越定睛一看,发现是个半大的毛头小子,也不过十几岁的模样,身材却生得健壮,肤色黝黑双目在黑夜里炯炯发亮。他身上穿着一套黑西装,与青涩的外表十分的不相称。
“彧哥你没事吧?”
林舟越听到这几个字脑子都麻了。
“彧哥”,有人也叫他“彧哥”。
他怎么能允许别人这么叫他?!
林舟越突然脑子不听使唤,拳头跟着身子就往那人身上砸。
聂晨阳刚当了三天的保镖就遇到了醉汉袭击雇主的事,当仁不让地将雇主保护在身后。他见那人分明是喝醉酒了,却也来势汹汹,一拳就往自己脸上砸,出手迅速,看着像是练过的。
“他妈的,你也配叫他?!”林舟越大喝一声,拳头蹭过那人的鬓角,却落了个空。
聂晨阳一招制敌,抓着他的手腕,脚下一扫,那男人就被横扫在地。
林舟越后背着地,车祸留下的伤还在,脚踝崴了一下,想趴都爬不起来了。
“你是这附近的流浪汉?”聂晨阳瞥他一眼。
林舟越蓬这头发,白衬衫上粘着酒液,刚刚又遭了保镖一拳,浑身上下脏兮兮的比流浪狗还不如。
聂晨阳转头帮代彧理了理西装。
“彧哥,你没事吧?”
代彧摇摇头:“没事。”
聂晨阳见林舟越被他轻轻扫了一下居然倒在地上起不来了,那人双肘撑在地上,腿颤抖了几下,似是受过什么伤。
“彧哥,你看他……他是不是认识你来找你麻烦啊?我要不要跟祁哥说?”
代彧愤恨地闭上眼睛:“我不认识他,我们走吧。”
聂晨阳将肩头的风衣拿了下来给代彧披上,他掺着代彧的胳膊,将人往地下停车场送。
两人约定了吃烛光晚餐,张祁跟代彧最近一段时间的进展都很顺利,张祁虽然工作忙,但还是抽出时间跟代彧吃饭。只是饭中他有一通电话要接,代彧又正好想要出门透透气。
谁知道遇到了这个煞星。
“晨阳,别跟祁哥说这件事了,就当没发生过。”
聂晨阳点点头。
林舟越听着两人的对话,恨不得从地上爬起来把那个抓着代彧胳膊的手切了剁了,为什么所有人都可以对他那么亲密。
代彧是他的……代彧是他的……
林舟越趴在地上,声音低沉颤抖着:“彧哥……我不能没有你……求求你回来吧。”
代彧的背影在远处的灯影下越来越模糊,林舟越看不清了,他眼睛被一层水雾给笼罩着。
代彧听到有隐约的声音在叫他的名字,脊背上像是有针在扎。
“彧哥,怎么不走了?”
代彧双拳紧攥在身体的两侧,他往前再迈一步都有些艰难。
突然,张祁的身影从餐厅门口走了过来。他身形高挑,穿着那件代彧给买的风衣,揽着那男人的背,便将他搂进了怀里。
张祁的怀抱太温暖了,有突然一瞬间,他脊背上的刺消失了,只剩下无边的温柔。
“怎么出来不多穿一件?看看,手都冻红了。”张祁捂着他的拳头,代彧的手心里尽是湿冷的汗。
“怎么了?我知道你一紧张手脚就会发凉,快进来暖暖。”张祁温热的手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