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跑路到另一个村落定居,又花了些银子。虽然积蓄还有不少,但丹药和灵草总要留着一点救急,他们断然不敢大手大脚。
段铭玉以前不觉得当修士有什么特别的,可一朝得到了又失去,其中落差就让他受不住了。他偶尔会患上风寒,要养好几天才能好。握笔写字让娇嫩的手上磨出茧子,也不会自行褪去。
三十几岁的男人虽然容貌俊秀,但毕竟骨架摆脱了雌雄莫辨的少年感,段铭玉就算不围着头巾出门,年轻的庄稼汉大部分只是客气地和他打个招呼,不再总是痴迷地为他鞍前马后了。
一天晚上,他悄悄摸到戎律那,询问对方有多少积蓄。
“怎么了?是想去好一点的地方住吗?”段铭玉已经郁郁寡欢好久了,突然主动询问,戎律立马关切道。
段铭玉犹豫着提出想要回修仙界。
戎律大惊,忙说什么都行,但这个绝对不成。他们就是从修仙界逃来的,怎么可能再花钱跑回去,正中映月派的下怀?
“在凡界绝对找不到恢复灵根的办法的……你就是不想让我变回去是吧!”段铭玉听到戎律拒绝,顿时崩溃地哭诉起来。
“我们就算真的回去了,你我叛出师门,腹背受敌,怎么找得到方法?”戎律没有明说,他从未听说过灵根破碎还能重新成为修士的方法。兴许这世上某处是有的,但那绝非孤助无援、口袋空空的二人能够做到的事。
段铭玉啜泣道:“我不知道……如果找到师兄,说不定他会帮我呢!”
戎律听到时隔已久,段铭玉还要提到翟白容,心情十分复杂。
“他也许的确无心害你,但肯定不会像我一样,为你甘愿背叛师门冒这么大风险。”
段铭玉也知道,翟白容已经不喜欢自己了。但想到之前翟白容放了自己和戎律一马,他心中还是有些许期盼。
“那、那聂世云肯定听他的!会不会让云清阁帮我?我求求师兄的话……”
戎律长叹一声,也不再尝试与他讲道理,只说道:“我们的钱再攒很久可能也换不来一份去修仙界的仙船票。你先别想了,以后慢慢攒钱再说这事吧。”
段铭玉的枕巾都被他哭湿了,最近的日子他每晚都是这样入睡的。他被戎律冷声拒绝,顿时绝望无比,委屈与心酸涌上心头,哭诉戎律看厌了自己不再年轻的脸,想让自己早他一步死掉。
看他这样可怜,戎律也于心不忍:“可钱不够便寸步难行,我也没有法子。”
段铭玉小声道:“仙船不也是飞跃灵海来往的吗?戎律哥哥的本命灵剑还在啊……”
戎律一怔,惊道:“那太危险了。一路上要几年,若中途哪怕一次灵力亏空时找不到落脚的海岛,我们两个都要葬身大海的。”
“我相信戎略哥哥。”段铭玉肯定道。
戎律觉得段铭玉真的受刺激太大了,整个人都变得偏执了起来。他不敢继续拒绝,只好安慰说若是要去,自己也只能一个人冒这个风险,而且也不保证就能在几年内找到解决方法。
听到有希望,段铭玉眼睛立马亮了起来:“我可以留在凡界等你!就算找不到方法,你也可以悄悄找师兄,我如今过得这样惨,念在以前的情谊的份上,他不会不管我的……”
戎律听段铭玉兴奋地喃喃自语,没有接话。他可没有傻到凭现在的状态冒死去找一个希望渺茫的东西,而且他也不放心把段铭玉独自留下。他决定人生第一次对段铭玉说谎,给他留下足够生活几年的银子假装离开,实则在暗中守护着。等几年再“回来”时说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这样段铭玉也许就会接受事实,也不再埋怨自己了。
就这样做吧。戎律笑了笑,握住了段铭玉的手如此决定下来。
几日后,戎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