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推开。
一日一月,一年一年,当初的孩子已经长到了他的胸口。
成天不是想着偷懒就是贪玩,这个年岁的男孩子有点不好管,太子殿下有些心累,但是又不厌其烦的抱着他炼字,写策论,“不是说要帮皇兄,你这样的半吊子,只怕要被吞得渣都不剩。”
“那可不一定。”他神神秘秘道不安分的扭来扭去。
太子殿下只能低头亲他额头,然后闹腾腾的小崽子终于安定下来了。
太子殿下在情事方面几乎可怜,他整日不是听太傅授课就是管着大大小小的国事,所有人都忘了。
这还是个年岁不大的少年郎。
他的优秀,他的老成,他的城府,都让所有人钦佩,敬而远之。
如此完美的太子殿下因为冷冰冰的一身肃杀之气,和铁血冷酷的手腕,完全与情断绝关系,愣是没有一个人告诉他,这样是不对的。
本该是知人时的年纪,偏偏遇上多事之秋,所有老臣都没想起来该给太子选个太子妃了,让他知道点“情欲”的滋味,然后没有然后,所有人忽略了这一点,就错过了一个机会。
阜子墨懵懵懂懂,不知道这种情感是什么,只知道他欢喜,也愿意接受这样的“教训”
你亲我一口,我就不闹了。
然后不知不觉的,有什么不一样了。
太子殿下正需要挑选人才的用人之时,偶尔会关注一下那家的少年郎将来可堪大用,该放在什么位置。
他逐渐忽略了那个弟弟。
这么贪玩的性子怎么呆得下来,便纵容的想,不要他委屈自己呆朝堂了,做个闲散王爷就行,做自己爱做的事,有什么,他担着就是。
因此当阜子墨围着他转,想让他参与朝政时,太子殿下将他打发到一边去。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阜子墨已经不再亲近他了,他跑到了禹王身边。
站在了他竞争对手之一旁边,与他分庭对抗。
太子殿下一脸生如死灰的从梦里惊醒,褥裤湿了一片,梦里的春色都是他曾经真心疼爱过的人。
“不……”他捂住了脸,再怎么不知情事也知道这不是对弟弟应该有的臆想。
“哗啦!”他暴怒的,平生第一次将自己关起门来将所有东西砸了个稀烂。
如此荒缪。
所有的暴怒和克制,都在那个人面前溃不成军。
他的目光落在阜子墨身上再也收不回来。
曾经属于他的亲密和微笑,还有那些少年意气,都给了另一个人。
他眼里再没有自己了。
太子痛苦又绝望。
没人告诉他,该怎么办,母亲告诉他不可动情,太傅告诉他不可有私欲,可是他动了情,有了私欲该怎么办?
第一反应就是除掉他。
可是他想到了母亲死不瞑目的那一晚。
“怜子如何不丈夫……无情未必真英雄。”
“怜子如何不丈夫,无情未必真英雄。”
“无情未必真英雄……您想告诉我什么,母亲?您为什么告诉我这句话?”
他畏惧了。
他母亲的痛不欲生,一辈子悔之不及,深深刺激到了年少太子的痛处。
他不想杀了阜子墨。
杀了他以后后悔了怎么办?他会像母妃那样痛苦吗?
上穷碧落下黄泉,都找不到?!
一想到阜子墨会消失,他就心如刀绞。
他要是消失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只是那么一想,就觉得不能接受。
他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只是一时堪不破。
时间长了没有什么忘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