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和也是派鹤林军包围将军府……
这是为什么?
上辈子他未探明缘由,与常人一样认为是景和欲除顾家,再将他软禁在宫内。可如今细想只觉不然,景和皇位不稳,朝中也仅有寥寥几人身世清白的榜眼探花衷心于他。昔日不顾朝堂议论要他入宫为后,不就是想绑住顾家稳固皇位吗?
那景和又岂会自断一臂?
疑点越来越多,但他离最终的答案越来越近,心头涌起一阵莫名的情愫,顾晏海捏紧拳头,重新转回将军府门前,翻身下马两步迈进府中,六名侍卫见到他时纷纷喜上眉梢,齐声道:
“大将军!”
顾晏海微微颔首,由着下人将马匹牵走,又吩咐下去不必通传,问:“你们……在此处是为了看守将军府?”
“回将军……陛下的旨意是不许闲杂人等进入将军府,并无看守之意。”六位侍卫也觉得奇怪,显然也听过民间传闻,其中一名侍卫更是附耳低语:“况且还有一事……此处并不都是我们鹤林军。”
“嗯?”顾晏海眼皮一跳,从他的眸色中看见了答案,沉声道:“……御林军?”
“是。”
“可我并未看见他们的官服。”顾晏海又问。
“他们换上了与鹤林军一样的服装。”
顾晏海一愣。官服可以换下,那么半个时辰前在宫门外所见的御林军,是不是也可能是假的?但这样做又为了什么,景和为什么要让鹤林军伪装成御林军?更何况御林军乃是看守皇城保护陛下的御前侍卫,象征天子之权,景和竟然将他们派到将军府……
究竟怎么回事?
景和……到底瞒了多少事?
沉下眸光,顾晏海遣散六名侍卫,走进府内。朦胧上千个日夜的雾气萦绕身边,熟悉的景致跳进眼中,望着满眼姹紫嫣红花开遍,顾晏海竟是有一种落泪的冲动——只因将军府中花草山石皆是他娘肖婉颜一手打理。
当年名动京城,国色天香的肖家嫡女也曾骄娆傲气,看不上顾家五大三粗的武将,最后却被这一颗单纯澄澈的春心打动,从此嫁做他人妇,洗手做羹汤。
擤了擤鼻子,顾晏海疾步走去父母住的院子。父亲久经沙场,身上伤痛无数,年过半百就请辞还乡,只是独子在京师后又进宫为后,便留在京城府邸颐养天年。刚一进院,就见他父亲嚯嚯两声生龙活虎地打了一套拳法,招式动作都极为顺畅流利,末了还朝一旁修剪花枝的母亲抛了两眼,活像只开屏的公孔雀。
“夫人,你瞧我今日打的拳法如何?”
“平平无奇。”
“那为夫再打一套新的吧!”
“不必。”
顾晏海:……
被父母完全忽视的大将军杵在门前,整整站了一刻钟也没被发现,眼瞧着他爹要开始打下一套拳法,他娘要开始剪下一盆花,顾晏海还是苍白无力地张口:
“爹、娘,我回来了。”
顾元帅和顾夫人这才发现他们的儿子。
——
三杯淡茶两盘点心。肖婉颜许久未见自己的儿子,几日前得知他高烧不退忧心至极,如今一看自家儿子脸色红润神采奕奕,为母之心终于落地,可还是心疼,握着顾晏海的手不禁落泪,心中踌躇:
“晏海…我知道你嫁入宫中心中忿忿,但那是陛下是明君……他…你、你该在宫中好好伺候陛下才是…”而不是随随便便出宫。
伺候陛下,他的确日日伺候陛下,但这话听得太奇怪,好像自己真的是嫁出阁的女儿家,被阴毒狠辣的皇帝欺负。顾晏海哭笑不得,不想让母亲担心,道:
“母亲放心,儿子明白。”
肖婉颜被儿子爽朗的笑容骇到,拿不准自家儿子怎么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