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再吃一点。”
“吃多了待会是要吐的。”顾晏海教育他,“回去还得爬柱子呢,小心吐了猴子一身。”
阿虹撇撇嘴:“您就是小气。”
一会是柱子,一会是猴子,他俩倒是像学戏法的徒弟与师父,对话听着奇奇怪怪。阿虹又埋头继续吃,他吃的很慢,一口汤半口面一片牛肉,一直吃到店里人都走光,才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的汤汁,掩下眼底异色,眸光尖锐:
“要不要……”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别打草惊蛇。”顾晏海摩挲着杯口,若有所思道,“跟着我出来的……看来宫里的眼睛不少。”
“他这几日的确一直待在屋里,除了送饭的人……他什么人都没见。”阿虹注意到顾晏海碗底的牛肉,丝毫不嫌弃这是他“大爷”的吃过的东西,上手就要夹,“我拿走啦?”
“随意。”顾晏海将自己面前的碗往前推了推,“他从来不是这么听话的人,很蹊跷。”
“许是悔过自新……话说老先生这几日帮着我们的人处理了不少杂草。”阿虹直接把顾晏海的碗端过来继续吃,没半点姑娘的样子,眼底大有不服,“您该提醒他别这么鲁莽。”
“说过了……老人家总是宠孩子,他也懂得分寸。”顾晏海敲着桌沿,嗤笑道,“他会悔过自新?”
阿虹不可置否。
“阿秋最近上报的也是一样的消息…他很没精神…”顾晏海喃喃道,望着面前男扮女装的阿虹一时出神,忽然问道,“你今个儿怎么打扮成这样?”
“三娘说出门要小心点儿。”阿虹终于吃饱,抬了抬袖子自己把自己打量一遍,自我感觉良好,“阿姊们都说好看。”
阿虹本是花楼里妓女生的小孩儿,被一群徐娘半老的姑娘们养大,后来被顾晏海捡到直接扔进军营了练了几年。提到亲人,阿虹终于有了点少年样,笑起来小虎牙也露了出来,眉头一皱,“话说这几日楼里来了不少奇奇怪怪的人,有一个还常住在顶楼,包着二姊不让她出来……”
“你有这么多娘亲阿姊,我怎么知道你二姊是哪个?……等等你说奇怪的人?”顾晏海没当回事,颠着手里的碎银子,打算去明王府前绕一圈。
“嗯。”
顾晏海:“……说话是不是听不懂?”
阿虹挑着梅子吃,很惊讶:“我大爷好厉害哦!他们还黑不溜秋的!”
下一刻,钱袋子直接飞向等着收桌子的老板怀里,顾晏海一把抓住阿虹的后领,拿了茶包夺门而出:“多谢你的茶。”
“将……大爷?”阿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被顾晏海一直提着奔去明王府前的巷口。
“阿虹,去和你家娘亲说,明日我要去你们那喝茶!”顾晏海放开阿虹,“你继续看守明王!”
阿虹虽不明白,却叩首应道:“遵命!”
放下阿虹,顾晏海侧目打量府门。门前有重兵把守,石阶之前前左右石坛上坐落的石狮子,嘴中含珠。他来回查看许久,这才发现石狮子口中的玉珠竟是弥漫着一股绿烟!不知为何,从心底爬上的违和感直逼脑海,像是刺破什么似的,后颈倏地剧痛,他一把捂住后颈,扭头猛地吐出一口气。
是乌蛊人。
先帝钦赐给明王的明光府,曾经乃是太子东宫。皇城脚下,宽窄巷口一路向东,青石路笔直地伸展至这处建筑恢弘的府邸之前,先帝亲笔御赐的明光二字被妥帖地裱框于宅邸牌匾之上。象征极尽尊贵的明光府,如今却沦落为乌蛊人的巢穴。
景明既然能拿到难得的雄雌蛊虫,那身后必然有乌蛊人相助。平秋和阿虹跟随他已久,纵然是当年接连征战的时候,也未见他们眼底乌青那样明显。
若是进花楼的是乌蛊人……那么常住在顶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