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和朗声唤来婢女将大宝小宝抱下去午睡,柔声哄了他们好一会,这才不好意思地对闫路笑道:“真是对不住闫先生…方才没摔着吧?”
自从听完面前这位皇帝陛下不顾自身安危也要为国祭天的一席话,闫路心底里就对他多了几分敬佩。闻言,他连忙摇头,拼命地摆手:“没事儿没事儿,陛下折煞草民了……草民按着君、君后的吩咐来给您制一条药带护心肺,今个儿是来量尺寸的。”拧着眉头,问道,“您要是觉着膈应,那由君、君后来量也是一样,草民就先回避……”
顾晏海听了半天,忍无可忍地提着他的后领,阴沉沉问道:“君后这俩字你烫嘴啊?每回说都要磕巴,”转眸看了眼景和赧然的眸光,道,“胸的就先不量,你先替和儿量肚子的尺寸吧。”
“嗯?”闫路不赞同地皱了皱眉头,“陛下现在月份还小,束腹不利于龙胎成长。”
“和儿要祭天…什么地方都得护着,之前我只想到他的心症,却忘了孩子。”顾晏海走回景和身边帮他解开外衫,摸摸这颗圆挺的孕肚,“肚子也得护好了。”
景和羞赧一笑。
“那我还得做两根药棒和廷孔棒,束腹挤压宫囊,若是一个不稳就极有可能令胎水破裂,更是会挤压五脏六腑……”闫路敲着手肘,说得很含蓄,顿了顿,还是决心全说出口,“譬如膀胱,祭天时间之长,陛下怕是难以忍受。”
顾晏海的手一顿,眉宇间愁色更浓,张了张嘴想再劝景和别去祭天,但这小皇帝却在他开口前握住了他的手,眸光近乎乞求,试探般道:
“那就麻烦闫先生了。”
顾晏海将话重新咽回肚子里,冲他笑笑:“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