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肯见人了?”
说来他就气不打一出来。他带着平秋他们来这齐鲁已经有两天了,与他同出师门的那位谢自清师弟美名其曰水患当前,专心救灾。愣是抽不出一点儿空来,硬生生地晾了他们两天,直到今日才有时间见他们。
顾晏海拍桌而起,卷起袖子,笑眯眯地对平秋说:“好,那咱们不得赶紧去与这位谢大人好好聊聊天啊。”
可是您的语气像是要把这位谢大人锤进地里……
平秋不敢多说,瞧着顾晏海大刀阔斧地迈腿出屋赶忙跟着他往屋外走,生怕自家将军一不留神把人给捶死了就不好了。
这一会儿绕了七七八八个弯儿,顾晏海从笑容满面到面色铁青,直至一处绿竹环绕的小竹亭那儿才停下脚步。说来他这个同门的师兄极爱竹,乃是赏竹、画竹、写竹,“三竹”第一人,更是“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一句之典范。
但眼下看来,这位谢自清师兄倒是也陨落了。
顾晏海抱臂冷冷看着满庭院里粉裙如云的美人们。竹亭本该清幽,奈何人俗心俗,愣是把这处清幽修道之地弄得叫人唾弃。且不说笙歌娇语极不入耳,就这些女子身上的香粉味儿都快叫他昏迷了。
“将军……”平秋也皱了皱眉头,语气不悦,“将军,那位便是忙、于、水、患的谢大人吗?”
水患当前,专心救灾,此事至关重要,他们一路来也得以看到,自然不会妄自打扰。但若是以此为借口不见他们,更不处理灾情,那么此人便是执意不给他们脸面了。
顾晏海明白平秋的气,自顾自地活动着骨头,抬眸望去——美人簇拥之中,那个头枕美人雪白酥胸,脚搭美人纤细窄腰,手持酒壶,面泛酡红的青年人不正是他那位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的师兄吗!
“平秋,”顾晏海眸光一暗,重新换上笑容,转头对平秋说道,“给我冷静。”
“……”平秋抿了抿唇,眼眸中匿着一团愤然之光,好一番整理后才垂下头,领命道,“是,将军。”
整理好袖口,再拨开空中漂浮的香粉,顾晏海脸带笑意地穿入粉云之中,缓步走近谢自清的面前。刚想作辑,那些个烟花姑娘们便不要命地往他身上凑,手臂如柳条一般攀附上他的肩膀,娇笑着打趣:“大人,您瞧瞧,哪儿来的公子,模样这样俊儿呢!”
尽管顾晏海活了两辈子,但还是最烦女人近身,更何况这些女人算是直接踩上他的怒点,满鼻子的香粉味儿直冲头顶。脸上笑意僵了僵,顾晏海吐出一口浊气,再次抬头笑着捏住摸他脖子的那只手。
“哎呀,公子,您捏疼人家了。”偏生这女人还不识眼色,找死地想继续往顾晏海的身子上爬,另一只手不留神儿地滑进他的衣领子里,碰着那条银链子。
这是顾晏海的逆鳞。只见他脸上笑意立刻消散,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心,冷着脸提着这人的脖子扔进了谢自清面前的酒案!
刚一见面就给他下绊子,不愧是他的师兄。
木桌裂开,玉盘破碎,美人荒落而逃,唯有谢自清一人独醉,提着酒壶仰头喝酒。顾晏海踱步上前,睨着眸子瞧着这个满身酒味的酒鬼,双手抱拳施了一礼,沉声道:“师兄。”
这谢自清酒未醒,又闭着眼灌了一壶酒下肚,再抬眼面前挡了这么大一个东西挡着他的视线,摔了酒壶就要发脾气,却听见这么一声“师兄”。打了两个酒嗝,他粗暴地推开方才还抱在怀里的美人,盯着顾晏海好一会儿,才道:
“这……这不是我那当了君后的师弟嘛!”
此话一出,方才还欢声俏语的姑娘们纷纷花容失色地跪地,齐声道:“参见君后殿下——”
顾晏海朝谢自清施礼,众人朝顾晏海施礼,其中礼数似有不对之处。平秋看在眼底一时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