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回 琼楼宴醉故伎重演 锦牢情急临危受命

时正值初夏,秦钟已是换上轻薄衾衣,床上挂着纱帐,卧室内开了一扇窗,有微风吹送,十分惬意。正将寝寐之际,却被人偷入兰室。秦钟听闻门窗有声响,于是起身察看,竟是孙绍祖那淫贼来夜袭!可怜秦钟却是连叫也不敢叫的,他摇头抗拒,双目哀凄地看着男人走近......

    正是更深夜静,床帐内秦钟被孙绍祖压在身下,衾衣大敞着露出贴身的珊瑚色折枝芍药肚兜,男人亲吻他赤裸的肌肤,在秦钟低泣般的求饶声中不容抗拒地进入。乃是:

    月送风影入半窗,香迷夜色暗绣床。

    屋外灯笼懒巡更,薄纱轻帐掩不住,孰又知其中妙。

    玉人不从却弄强。

    应怜卿儿娇柔软,怎堪得、刀戈枪剑抽插冲撞?

    又作红浪行舟,波动起伏,颠簸震荡,花摇枝颤,落英随波逐水流。

    恨野蛮,怨粗放,罢不能,欲还休,更难耐,莫轻狂!

    一双白嫩腿儿缠郎背上,一对巧足荷尖儿紧绷;

    一张小嘴儿禁不住泣吟哭喘,一颗心肝儿急怦怦乱跳。

    正逢云雨之时,偷风月之乐,耽溺于情潮泛滥,婬乱于爱欲痴缠。

    亵渎之宴,肉壶盛浆,可叹水仙失节,玉兰失德,茉莉不贞,菡萏不纯。

    自此有媚态舒展,贪承恩露。

    经此后,孙绍祖隔三岔五就来夜访。秦钟初时还有几分不情愿,又骇怕东窗事发,在男人面前哭了好几回。孙绍祖虽粗鲁惯了,好歹会疼人,上了床便是耳鬓厮磨,鸳鸯交颈,下了床又花前月下,柔情蜜意,日子久了只把秦钟连人带心都哄上了手。两人竟暗通款曲,私相授受。

    是日,孙绍祖点了卯就往秦钟家去,悄悄翻了墙进屋。这青天白日的倒叫秦钟一阵心惊胆战,孙绍祖见状便将其拥入怀中,耳语笑道:“怕甚么,早晚要让岳父大人知道咱们的好事。”秦钟闻言只脸一红,嗔骂:“你这烂嘴贫舌的,净在这儿乱口胡诌!”若说从前,秦钟可不懂这些市井浑话,如今吃多了男人的口水也就沾了嘴。孙绍祖知他害羞的性子,越发意动起来,说:“我的心肝儿,等再过些日子把身上的差事结了,讨了赏来,我就三媒六聘的娶你过门,你就当孙家的小钟相公,可好?”秦钟早已是孙绍祖的人了,听得男人如此承诺,心中自然欢喜,更加千依百顺。此处闲话不提。

    却是到了寒露时节,秦业暴毙。秦钟只觉晴天霹雳,彼时孙绍祖又奉差出京去了,身边的依仗一下子全失了。秦家发丧,一应诸事由秦可卿主持料理。待秦父入土为安后,秦氏以幼弟孤独,长姐如母为由,将秦钟接入宁国府居住照顾。

    一日,秦可卿使瑞珠来唤秦钟,道是要姊弟俩说一说体己话儿。瑞珠领着秦钟进了秦氏卧房,睇见主子眼色就掩门退出去了。秦氏拉着秦钟绕过屏风,坐到床边一处亲近说话。她略有斟酌,先是悲诉:“父亲是个心狠的,竟丢下咱们姊弟去了......”秦钟果然勾起哀思,只在一旁抹泪。秦氏见之又道:“如今你我相依为命,我这个做姐姐的自然是要事事为你操心。你向来就是最乖顺听话的,必定能体会姐姐的苦心。”秦钟听闻此言后不禁轻唤一声“姐姐!”,倍感姊弟情深,无有不信从的。秦氏顺势与其执手相望,温柔哄劝:“父亲去了,家里没了顶梁柱,我已是外嫁作了他人妇,你性子又太软,若受了欺负,咱们无依无靠的可怎么办才好?”秦钟正伤心,讷讷的也答不上话,只听着秦氏语言。秦可卿见秦钟贴服,才把底儿透出来:“各人有各人的苦处,假使有缘分水火相济,便是你我的造化了......说来,宫里的总管老爷也是个苦命人,苦了大半辈子只想着求个乖巧孝顺的好孩子将来摔盆送终,有人供奉香火不至于沦落成孤魂野鬼。我的乖乖,你若是得了这份缘,从今以后我便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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