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中车府令

去,宫人们却没有,又是那种宫里出来的,会有这般遭遇也便不足为奇了。甚至,这恐怕绝非第一次,所以他才能那样不挣扎不呼救。

    我并不算是个同情心泛滥的烂好人,但既然人已经救了,终归还是好事做到底的好。于是我告诉他,从今天开始,你便是是我宫里的人了。

    他先是震惊,继而是狂喜,千恩万谢地给我磕着头。

    等他磕头磕够了,我这才想起来自己似乎还没有问他的名字。

    于是他告诉我,他叫赵高。

    我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便是第一次知道我是扶苏我的父皇是嬴政时,我都没有这般激烈的反应。

    提起一统天下之后的大秦帝国,赵高绝对是其中最浓墨重彩的一笔。后世之人常言,是赵高此人导致了秦国的覆灭。此言虽有失偏颇,但若史家记载属实,赵高此人的恶行当真是罄竹难书。

    我想过很多次真实的赵高究竟是怎样的人,也曾设想过我同他见面之时的场景,可我却始终未曾想到,我们的初见,竟是我救了他。

    我救了注定要杀我、杀蒙氏兄弟、杀无数忠臣良将、葬送我大秦的赵高。

    而且赵高和胡亥不同,我带胡亥回去时胡亥只有五岁,我尚能好好教导以期改变他的性子。可现在的赵高再过几年都该三十岁了,本性已定,我如何改的了他?

    我低头看着他,他显然也察觉到了我的不喜,跪在我面前的身体微微颤抖。

    我沉默了很久,久到赵高整个人慌乱不能自已,他偷偷抬头看我,却在看到我那一脸肃然时重新低下了头。

    能在深宫之中久居的人察言观色能力都不差,他大概是觉得自己要死了,身子停止了颤抖,似乎已经接受了自己的结局。

    我低叹了一口气,这才令他起身,带着他回宫。

    我终是不能现在便杀他的,现在的他不过是个受人欺辱的宫人,他还什么罪都没有,他不过就是想活着。

    既然如此,把他放在我身边总比放在别处要来的安心。

    回到寝宫时,胡亥正在等我用晚膳。往常他都是在殿内等的,也许是今日我太晚了些,他竟独自出了寝宫,站在门口等我。

    几年时间过去,现在的胡亥也已经是个漂亮的小少年了。他散着头发,一袭玄色的衣衫站在那里,竟也隐隐有了那么几分父皇的气度。

    看到我的时候他眼睛一亮,只抬脚朝我走了两步,一双眼睛却又沉了下去。

    “他是谁?”胡亥这般问我。

    我的心里顿时敲响了警钟,历史上胡亥宠信赵高,几乎事事尽依赵高所言,这绝非一朝一夕的相处所能至,自然是因为自从胡亥少时便结下的情谊。

    我不能让他们两人有相处的机会,我必须分开他们。

    “只是个普通宫人罢了,不值得上心。”我轻描淡写地回答,上前拉住了胡亥的手,以身体遮挡住了胡亥看向赵高的视线。

    几年的相处下来,我相信胡亥对我还是有那么些信任和依赖的,我摆明了态度不希望他和赵高走得近,我想他理应能够理解才是。

    胡亥果然没有再就赵高的问题而纠缠,只任我牵着回了寝宫。

    我将赵高交给了管事的宫人安排,一时之下倒也并未再意更多。

    第二天,我在我的书房之中再一次看到了赵高。

    此时的他已经重新收拾得体,昨日里的狼狈已经不见了,侍立于我身侧为我研墨时倒是颇有几分气质。

    很快,我发现赵高此人总是能令我出乎意料。

    比如他的一手字写的相当好,不是单纯的好看,而是当真有文士风骨。

    比如我发现他对大秦律令颇有研究,在很多事情上也能提出许多不一样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