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以色事君

来,谁可堪此任?”他倚坐在榻上看着我,似乎并未感到不悦。

    “儿臣以为,蒙毅公子才华绝代,可堪此任。”我看向一旁的蒙毅,此刻的他已经起身,正在整理自己的衣服。

    他的手指修长,并没有成年男子那般分明的骨节,却莹白如玉,像是一双绝美女子的手。

    “我?”被点到名字的他似乎有些惊讶,抬头看了我一眼。

    “你意下如何?”父皇看向蒙毅。

    “承蒙公子抬爱,毅愿为陛下分忧。”蒙毅朝着父皇颔首,抬头却又看了我一眼,眼神中似乎多了一些什么。

    “那此事便这么定了。”

    父皇的话让我松了一口气,只觉得今日的父皇似乎好说话了许多,若当真是醉酒的缘故,那么看来以后还得劝他多喝些才是。

    当我正准备请辞离去时,却又被叫住了。

    然后我便被塞了满怀的竹简。

    他却只说是醉酒后头疼,不宜处理政事,身为儿子自然应该为父亲分担,他要去睡觉了云云。

    我有些愕然地看看那山一样的竹简,看看他摇摇晃晃离开的背影,回头之时正对上蒙毅那意味深长的笑容。

    “请吧,扶苏公子。”

    我在矮桌前坐了下来,认命地开始替父皇处理起了群臣的奏本。这不是我第一次处理这样的事,因此做起来倒也尚且算得上得心应手。

    令我惊讶的是蒙毅,他居然也坐在了我的身侧,同我一同批阅奏本,而且看他那行云流水的样子,竟是比我更加熟门熟路。

    什么情况下一位臣子会代替皇帝批阅奏折?我的目光幽深了下去。

    我发现我的确是一点也不了解蒙毅,也一点都不了解我的父皇。

    我的父皇竟对他宠信至此。

    我看着蒙毅提着朱笔批阅奏章的样子,落下的字迹竟和父皇一般无二。

    撇去初见时那震惊之后,我开始仔细思考这件事的利弊。

    以色侍君固然不妥,身为帝王若过分宠信一人也的确易培养出祸国之流。但蒙毅不是赵高,便是专权也绝不会拿大秦百年基业视作儿戏,而父皇也不是历史上的秦二世,他所有看似的放纵必然都实际尽在掌握。

    如今父皇尚且年富力强,至少现在来看,这两人的私情并不会造成什么实际性的影响。

    也许反而有利也说不定。

    我思考着父皇和蒙毅,思考着胡亥和赵高,思考着如今身处这天下棋局中的每一枚棋子,亦或是每一位执子之人。

    我实则无意争帝位,但我不能看着大秦二世而亡,也决不能坐以待毙,等待着自己和所在意之人的死亡。

    我必须成为执子之人。

    许是我看向蒙毅的视线过久了些,他终于也朝着我的方向看了过来。

    “公子可是有事?”

    他的笑容仍是一如既往的轻浅,可许是之前的画面太富冲击力,我竟从他的笑容中看出几分烟视媚行的姿态来。

    我敛下了眼睑,“你和父皇……”

    “我和陛下如何?”他倒是坦荡,提笔沾了粘朱砂,似乎丝毫不觉我的问话有何不妥。

    这般的姿态倒是让我有些话说不出口了,只斟酌着词句道,“青天白日在这大殿之中,不妥。”

    他动作顿了顿,朝我一扬眉,“那依公子之言,若是入了夜便可了?”

    “若是两厢情愿,自然并无不妥。”我面不改色地说。

    他显然并没有料到我竟会如此反应,一双眼瞳中尽是讶然之色。

    他沉默了一会儿,收敛了笑意,“公子大概是误会了,此前不过是陛下多饮了几杯,走路不稳将我扑倒罢了。陛下同我……并无私情。”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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