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
这时候我才意识到,我是不想走的。
此一去,前路未知,我才意识到,自己竟是对他这般不舍。
我最后弯下腰去抱他,他坐在床上,始终未曾动作。
“说完了?”他问。
“说完了。”我答。
“你可知我为何要你去上郡?”
为何去上郡?不过是为了收拢权力罢了。我走了,他便可以对我朝中的势力下手,等到一切都被他拔除之后,我便是回来,又能如何。
他忍我至今,已然再容忍不了了。
我想,最迟两年,我和他之间便会有一终局。
我不知他是否参透了我的想法,他也没有为我解答的意思,只在床上躺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我知道我该走了,可我不知经此一别,我和他下一次见面时又会是什么光景。
我伸出手想去描摹他的眉眼,可最终那手还是落了下来。
我在他床前踟蹰良久,转身之时,身后响起他的声音。
“几年过去,你到底还是只有这几分胆子。”
我回头,看到他在对我笑。
还是以前那种熟悉的笑,好似轻蔑的、漫不经心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却竟觉得十分不同。
我好像顿悟了什么,又好似什么都没有懂。
那一晚我没有走,我留在了他的寝殿,与他同榻而眠。
这是我头一次和他同榻而眠,他这个人从来都是不喜任何人在他身边的,也不知他今日这般,是否正是对我最后的纵容。
我凝望他的睡颜良久,而后紧紧地抱住他,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