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这条路走到尽头,是一片青竹环绕、背靠山石的飞瀑。几株桃树孤零零地生长在池边,清风徐拂,落花坠入水中,衬出池边那人临水照花之影。
江秋冥正烦闷,便下意识以为晏轻临一路跟了过来,正想开口说些更冷酷无情的话,转头却瞧见秦灯抱剑而立,桃花落在他的紫衣上,如同一幕春闺少女梦中的风流王孙。
他的神色缓和了些许:“怎么是你?”
“有些日子没见到师尊,想得紧。”
他声音很轻,随着风落在仙君耳侧,明明隔得有些远,却如同绵绵柳絮,弄得人耳根发痒。
秦灯足尖一点,片刻已落在江秋冥身侧:“不知道师尊有没有想过徒儿?”
江秋冥耳根有些发红,侧过脸去不愿看他:“自然是想过的。”
秦灯应了一声,笑道:“师尊一边被那小晏公子肏弄的时候,也一边想着徒儿么?”
江秋冥头皮发麻,身子有瞬间的僵硬,支吾道:“你胡言乱语什么,我几时同他……”
“既然我已经对仙君做出了那样的事情,那就该负责,和仙君结为道侣。”秦灯将方才晏轻临的话重复了一遍,又故意反问道:“不知师尊和小晏公子做了哪样的事情,他才想要和师尊结为道侣呢?”
果然又被听见了。
江秋冥心虚,在秦灯面前就跟矮了半截似的:“那……那只是个意外。”
“是不是意外,咱们还是回屋再说。”秦灯一把揽住仙君的腰,不由分说地将师尊带回了自己的院子。
说是回屋,秦灯却带着江秋冥在回廊上坐了,强硬地将仙君搂在怀中,一字一句地问。
因着整日佩戴香囊,江秋冥总觉得秦灯身上香得有些过头,如今被他锁在怀里,便有些晕乎乎的,不自觉说起那日武道同修会的事情来。
先将与原孤白在戏台下胡闹的事情隐去,只说自己遭了歹人算计,最后阴差阳错误入了晏轻临房间。
一切听上去都有迹可循。
秦灯蹙着眉,颇有些不相信,他轻轻抚摸着江秋冥的银发,舔弄着怀中人的耳垂:“这武道同修会中,怎的还有其他人对师尊动了心思?依徒儿看来,恐怕是师尊对小晏公子动了心思罢。”
江秋冥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些,可又不想将原孤白同去的事情说出来,只怕秦灯又要心里发酸。
他沉吟片刻,轻声道:“此事确是为师疏忽大意,这才将晏公子卷入其中。至于你说的什么为师故意为之,那纯粹是无中生有。”
“那师尊真要对他负责?”
“明日我自然会同他当面将此事说清楚。”
秦灯还是有些将信将疑:“怎么说清楚?同他结为道侣么?”
江秋冥听他越说越离谱,哭笑不得:“我便是同你结为道侣,也不会同他。”
“…………”
“…………”
这话说出口,两人都愣了。
秦灯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隔了片刻才反应过来,眼眸中都带了笑意:“师尊说要同我结为道侣。”
江秋冥面红耳赤,辩解道:“我那是举例,不是真的!”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师尊身为长辈,更要以身作则。”秦灯轻轻吻住了江秋冥的唇,唇齿相交中,只觉得有丝丝甜意从舌尖渗出,蔓延到四肢百骸,甜得人骨头都浸入了蜜酒中去。
沉醉在这蜜糖似的吻里,江秋冥恍惚中才觉得下身空空落落,原是下摆衣袍被秦灯高高掀起。
此时正值午后,秋日有些微冷的日光照在雪白的肌肤上,让他越发羞赧:“别在这里……进去。”
在空无一人的回廊中交合,总有一种在众目睽睽之下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