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骨钉生生截断了他的手骨,只怕以后若是恢复,恐怕也不能如从前那般握剑了。”他顿了顿,眼神也逐渐阴鹜起来:“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对四师弟如此深仇大恨……”
江秋冥的心亦随着这话语剧烈抽痛起来,经脉里的真气如火烧火燎般乱窜,那瞬间蔓延全身的痛楚让他将嘴唇咬得发白。
“这仇……我一定会替他报。”
秦灯点头道:“师尊放心,弟子定会尽快查出真相。不过,师尊这百余年的修为也只能暂缓一时,若三月之内寻不到其他的法子……”
江秋冥微微笑了笑:“此事我自有把握,你马不停蹄地赶回来,又劳累了一日,也该去歇息了。”
秦灯答应着,却没有半点离开的意思:“今日谷内变故颇多,师尊心烦意乱难以入眠,我陪师尊多说些话也好。”
江秋冥轻叹着,心中终于有得片刻闲暇,仔细凝视着多日未见的二弟子。除了眼底那昭显疲惫的颜色,秦灯的容颜依旧如仙君印象般的完美,白玉无暇。连旁人嫌弃蜡黄的烛火颜色,却也为这冰肌玉骨平添了几分血色芳华。
秦灯似笑非笑:“师尊这样瞧着我,是因为我不好看了么?”
这话带了些调笑的意思,瞬时将仙君拉入流霞旖旎的氛围中去。这话似乎是许久之前他无意说出,竟是被这人牢牢记在心上。
“好看与不好看,又有什么打紧?”他反问道。
秦灯在床旁坐下,轻轻揉捏着仙君白皙指节,深深凝视着他:“徒儿怕哪日容颜不在,师尊便再不会瞧我一眼了。”
紫衣化作暗影拂过躁动不安的心弦,原来自己的那些心思,他竟然都是知晓的。江秋冥有些别扭地移开了视线,却还嘴硬着:“色空一相,虽是佛家禅理,却也适用。”
秦灯舒展的眉眼间有温和的笑意,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脱去了鞋袜,同江秋冥躺在一处:“师尊既然睡不着,那徒儿说些外头的趣事与你听可好?”
有寡淡的脂粉香气钻入鼻尖,江秋冥心绪稍缓,不由笑道:“你说的趣事,是勾栏瓦市里泼辣的姑娘还是养在深闺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家闺秀?”
秦灯也笑了,反倒顺着他的话语说下去:“庸脂俗粉,不堪入目。我今儿想同师尊说的,可是青焰宗那位娇生惯养的小公子。”他一面说着,一面取了旁边尚有余温的糯米团子,滚了糖霜喂给身旁人。
江秋冥几日未曾进食,这下也觉得有些口腹之欲,便也没拒绝,一股脑儿地吞了下去。
这青焰宗同风月阁地理位置相近,又都是正派宗门,经常也有些来往。宗主苏默泠乃是与江秋冥师尊徐同殊齐名之人,当年也曾立过不少功绩,可惜他天生子嗣淡泊,便是纳有姬妾数十人,子女却始终早夭,最后唯一平安长大成年的,便只有现下的少宗主苏沉渊一人。
苏沉渊从小便是在蜜糖罐子里长大,端的是骄傲无比,再加上其天分极高,同辈人中没几个是他的敌手,更是让他在江南这片地界有了小霸王的称呼。
兴许是苏宗主心有余悸,苏沉渊方成年之际,就急于安排他婚配之事。说来也怪,这小公子容貌俊俏不说,无论家世修为都是一等一的,可离奇的是,他的每一任妻子都在新婚后便莫名其妙暴毙身亡,至今过去几十余年,仍未有所出。
外头传说是他命中克妻,可总也有不要命的敢把自家女儿往青焰宗送。
这其中的内情,旁人不知道,江秋冥倒是有所耳闻的。
原是这江南小霸王于男女之事上极其挑剔,甚至到了有些畸形而病态的程度。譬如他的第一任妻子,乃是京城五美之首,昔年鼎鼎有名的玉手观音,却在下嫁数日后被苏沉渊嫌弃臀肉不够紧致,硬生生割了这美人身上的肉去。
江秋冥初闻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