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一嘴油光,眼底尽是满足。宋星恺趁机将青菜夹进对方碗里,否则按照小狐狸的德性,肯定装糊涂使劲吃肉,挑食着呢。
此时微风正好,园中盛开了大片的木芙蓉,洁白鹅黄交织,如天边云霞落下,煞是好看。福安望向窗外,看了看花,又瞥几眼宋星恺,小声嘟囔了一句:“这里的花也好看,多艳啊。”宋星恺听得明白,揉了揉他的手,说:“花开得久,没那么快凋谢,不怕。”
转眼间到了傍晚,差不多将城里逛了个遍的宋夫人回来了,虽说往常由管家负责采买,不需她亲力亲为,但事关儿子,她始终放心不下,还是自己走了一趟。她眼神格外厉害,又正处兴头,早在心底将婚事所需的东西一样样计划、安排好了,瞧中便买下来。不过后头的布置轻松得多,宋夫人不着急,转到宋星恺的院子里和他们说话。
宋星恺向来不喜欢繁复的规矩,但事关自己成婚,还是一一应了,只是暗想受不住与福安分开的孤寂,夜里到底是要偷偷去看一看的。宋夫人不知他阳奉阴违的心思,还当两人识大体,满意地笑道:“日子和时辰都是算好的,该做的不能少,我去福安要住的宅子看过了,小虽小点,五脏俱全。”
“地方也很清静。”宋星恺补充道,“那一家……还安分吧?”
宋夫人眼底不自觉掠过一丝轻蔑,随即收敛住了,怕福安伤心,毕竟当初他是被商户家骗了,才傻傻地给宋星恺冲喜:“安分,我派了人一直盯着,不许他们闹事,况且你和你爹都跟官府打了招呼,任凭他们多神通广大,还是得乖乖待到十五。若不是福安的身份被……哪里要这么麻烦!”她这话并非怪责,而是惋惜,对福安更是只有心疼。
福安对那家人的印象只剩下当天被领回去时,娇生惯养的小少爷一边骂他肮脏,一边又不得不让他顶替结亲,为家里谋富贵。商户的生意惹了麻烦,若不是答应了冲喜,得到宋家相助,最终肯定倾家荡产,而不是简单的伤伤筋骨。
想到这,福安摇摇头,说:“没,没事的,虽然我讨厌他们,但如果没有他们,我也不能遇到相公。”
宋夫人被他安慰得松了一口气:“是这个理。”
夜色渐深,宋老爷应酬归来,知道福安将要搬出去,也开口安慰了几句,并给他一些银票,叫他收好:“这几天无事,你在宅子里若是无聊了,就带着人到外头逛逛,想买什么尽管买!”
“爹——”宋星恺有些好笑地说,“我能缺了他的钱?”
“那可不一样。”宋老爷饮了一口酒,再次与儿子这般斗嘴是过去想象不到的事情,令他笑得愈发开怀。下一刻,宋夫人拧了拧他的腰,宋老爷猛地颤了一下,连忙放下酒杯,讨好道:“就一杯……”
一家人高高兴兴结束了晚饭,紧接着,宋星恺要趁时间没那么迟,把人送到不远处的别宅。因为福安胆子小,情绪也敏感,不在宋星恺身边的话肯定一个人默默流泪、难过,所以他挑选的地方距离这里也就一段路,不需要马车。行李之类的已经让仆从一早搬去,重新安置了,于是两人踩着月光并肩走着,街旁的小摊贩扬声叫卖,食物的香气伴着烟雾缓缓飘散,气氛温和。
福安走得很慢,大约是不愿意这么快就和宋星恺分别,眼圈隐隐泛红。身旁的男人见他如此愁闷,打定主意要使他开心些,便提议道:“我看时辰还早,再走走罢,前面似乎有卖松子糖的……”
“糖?”福安尽量打起精神,装出一副感兴趣的模样,过了一会,手里便被塞进来一包温热的松子糖。这是城里最常见的小吃,但福安几乎不出府,也没空闲逛,自然对这些懵懵懂懂。宋星恺取出一块喂他,福安乖乖咬住,一瞬间,松子的香气和糖的甜美在口中迸发,他眨眨眼,吃到如此美味的东西,心里果然舒坦了不少。
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