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对谁坏,谁对他好,他就跟谁好,哪里至于到“装”的地步。
几局结束,谌风歪在沙发里歇息,一边回消息,一边和褚玉聊天。
“晚上吃饭你去吗?”
褚玉知道他说的是生日宴,便回答:“不知道。”
“哦……你跟老宋什么时候认识的啊?”
“上半年。”
“那还挺久了。”
褚玉觉得谌风嘴真碎,不像个直男:“你也?”
“什么?”谌风支起身子。
褚玉伸出一根指头缓缓比了个九。
“对啊。”谌风又倒下去,满不在乎的。
“你爸妈知道吗?”
谌风好像感觉有点被冒犯,没好气儿地反问:“你爸妈知道吗?”
褚玉淡淡地说:“我没爸妈。”
“你——”谌风爬起来盘坐着,“行,你赢了,好吧,他们当然不知道了,知道了还不得打断我的腿,我是独生子。”
两人便沉默了一阵,褚玉没话找话:“我还有个弟弟,跟你一样大。”
“!”谌风凑过来,无比狗腿:“哥,哥哥,好哥哥,你弟弟跟你长得像吗?”
“不太像,”褚玉把他推开,“他是直的。”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
“你真没劲。”谌风回搡他一把,“晚上吃了饭他们肯定去ktv唱歌,没什么意思,咱俩上酒吧玩,去不去?”
褚玉沉吟了一下,想到了能不能上桌还是个问题,提前就开始失落:“到时候再说吧。”
谌风以为他是顾及宋晋琛,拍拍他:“没事儿,你别怕老宋,老宋吃软不吃硬,你跟他撒撒娇他肯定就同意了。”
谌家人讲排场,早些年没落的时候,在家里也要搞得十分隆重。谌璧当年下嫁老宋,家里意见很大,她是长女,文工团出身,模样标致,怎么地也不该嫁出外地。后来谌璧的儿子小宋阔了,拉了一把母家,表兄弟们才有了如今的家业。若是谌璧的整寿,是要回沪上祖宅过的。不为其他的,就为了那份众星捧月。
要是按宋晋琛的意思,聚在一起吃吃饭就得了,不追求太奢华,何必要搞得像皇帝出巡,很做作。这几个月他在外头应酬多了,有些烦这样的氛围,原本也不是追求这个的人。
与他同身价的那拨人,上千平的大house里放一打的佣人,玩车玩表炒名声货币。宋晋琛车库里只有两俩车,一匹宝马,一台宾利。三块表轮着带了快十年。平山的宅子,也不过只一个做饭洒扫的阿姨。上半年抛的最大一笔钱,套在褚玉脚脖子上。
他唯一有点欲念的地方,就是好色。一切都能谈出生意,睡在枕边的人不能动,他对情人是极其大方的,哪怕是露水红颜也有一笔不菲的安身费。
他老娘谌璧打他出世就认定他是个怪胎,抓周时抓着人民币不放,小学就学会了做生意,初中时去省里参加数学比赛,这小子跟老师说不去,理由是自费的路费比奖金还要多,不划算。
谌璧是个做高雅艺术工作的,十分不耻于儿子这套奸商嘴脸奸商脑子,哪怕是后来宋晋琛到了如今这个身家,供她过最好的生活,她也依然是不耻。
如果说商人性子尚且可以忍受,那他混乱的私生活简直就是要剥了谌璧的老脸。好在前些年安生谈了个适龄姑娘,订了一次婚,对方家世清白,捧的是悬壶济世的铁饭碗,不嫌他从前种种,一举一动都是贤妻良媳的典范。谁知后来又不了了之,倒再没听说身边有别人,谌璧以为他收心了,毕竟也是而立之年的人,总该知道点脸面分寸了。
这次可好,带个妖里妖气的小戆逼秧子回来,一看就不正经,当着一家子的面都敢卿卿我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