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中伤他。

    “你说什么?”褚玉愣愣地问。

    褚桓耻于复述,他的聪明脑瓜让他已经在和宋晋琛的对话中证实过了猜想。

    褚玉生了一副超脱父母基因的好皮囊,他的好看毋庸置疑。在褚桓还小的时候,奶奶尚在,曾听奶奶抱怨,要是老大真是个姑娘该多好,无论是八岁还是十八岁都是有大把人想买回去的,这么养在家里比地皮还值钱,做男孩儿有什么用,只能费粮费钱,白长一张好脸。

    褚桓自愧自己闹着要转学,可是真的有困难到那个地步吗?穷也罢,辍学也罢,至于到给有钱人做情人的地步吗?

    如今褚玉是个什么情形?没有人要卖他,是他自己要去卖,这是自甘下贱。那个男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他同人家你侬我侬,这是愚蠢至极。

    “不是,不是那样。”

    褚玉并不傻,或者说他是有些“做贼心虚”的,因为他们一开始确是如世人不耻的皮肉交易,而其中滋生出的感情,那些随风潜入夜的点滴笑泪太细微又太复杂,他不知道要怎么讲。

    于是,他只有这样苍白的辩解:“不是,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可是不是那样,又是哪样呢?

    是什么呢?情人?男友?床伴?宋晋琛承诺爱他,但从未给他一个不模棱的身份。

    “那是哪样?”褚桓问,那么理直气壮,好像他比褚玉机敏无数倍,一下子就把褚玉搞不明白的事全看破了,“那是哪样!哥!那个人跟你,跟我们,根本不是一路人!他们这种人,表面和善,背地里你知道他想什么?”

    褚玉没有接话,褚桓指指车底,一脸苦口婆心:“哥,你别再被蒙蔽了,这些东西对那种人来说根本不值一提,连代价也算不上,他是个男的,你也是个男的,他就是玩玩你!”

    说了好一阵,见褚玉一直不接话,他住了口。褚玉没话讲的时候就想点烟,习惯性地摸嘴唇,摸了个空,才开口:“当着外人,我不揍你。”

    褚桓一愣,车停了,到了学校。

    “你还小,不懂,我没你嘴巴利索,解释不清楚,”褚玉把书包塞给他,“你好好学习,晚点我把钱转给你,进去吧。”

    周阿姨的一天从指挥家政清扫别墅开始的,她管两个人的饭食,也兼任管家。年纪大了,攀高拎重的活儿做不了了,固定请一班家政来平山做事。过了夏天又长一茬的灌木草皮如何修正,皮具和木料该怎么保养,哪里的积灰让人有机会耍机灵偷懒,她全知道。她同宋晋琛一样洁癖,监工家政哪里偷懒哪里错漏一点不含糊,有的家政私底下偷偷骂她:一个做佣人的搞得像这大别墅是她的似的,狗仗人势,奴才相。

    这事儿常有,每任家政都讲这话,但她并不在意,总归不是她出钱,都是来工作的,谁也用不着看不上谁,看人家像奴才的人,是自己心里把自己当奴才了,没必要。

    “不是我苛刻呀,看这里的灰,你看这个玻璃呀——诶哟,我不跟你讲了,边边角角也要擦到啦,待会儿我还要过来看。”周阿姨听见门铃响,就知道是褚玉,他出门的时候把手机钥匙一块儿落下了。

    门开了,褚玉钻进来,直接走向饭厅,找了一转。周阿姨立在一旁,听到他问有没有看见手机,把视线从他的脚上转移到眼下,说:“先生收起来了,他在楼上健身房里。”

    褚玉便又上楼,爬上两阶楼梯,才想起来没换鞋,踢掉了鞋子往楼上去。

    宋晋琛向陪练挥出一击,见褚玉走进来,甩甩汗湿的头发,一边挥拳一边说:“你的手机放在卧室了,还有钥匙。”

    褚玉没有转身去取东西,踉踉跄跄地走近来,像刚刚经历了一场穷凶极恶的追赶,跌跌撞撞地逃回来似的。

    “怎么了?丢了魂儿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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