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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被忙碌的万建白安排来送他去机场,他看的出男人的抗拒,却又不得不开车送他去,他刚下车站稳,男人就开着车飞快的驶走,消失在夜色中,好像后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他一样,万邱对着远去的车子轻声说道:“几天后见。”
飞机落地时是美国早晨六点多,万邱看了眼时间,对着不远处等候的出租车招了招手。万邱用手比出枪的样子,对着碧蓝的天空无声的“砰”了一声,没有理会路过的行人投来的怪异目光。阻碍即将铲除,猎物也要落网。
五天后,他接到了来自万建白的电话,带着早就准备好的行礼,万邱不慌不忙的上了飞机。
刚下飞机,万建白脸色苍白的走上前,一言不发的拖着他往医院赶,他们匆匆赶到三楼的重症监护室时,男人满脸泪水,隔着玻璃痴痴的望着里面浑身插满管子的万明。
这幅场景有点眼熟,好像他第一次见到万明时,就是这样,不等他上前和男人说两句话,万建白拉着他走到一旁的角落,探究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是不是你?!”
“父亲,你要拿出证据。”万邱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笑着对万建白耸了耸肩,偏偏他这个态度更令万建白确定心中所想,脚步不稳的后退了一步,好像第一次认识眼前的人一样。
万建白颓废的靠着墙,他想到万邱七岁那年把万明的狗杀了后,他带万邱去医院做精神检测时医生说的话:“感情缺失综合症,尽量给他想要的。”所以这些年来他都是尽量顺着万邱,他究竟哪里做错了,最终导致万邱要走到这一步?
“父亲,你要报警吗?送我去接受调查吗?或者父亲已经有证据可以证明是我做的了吗?”万邱淡淡的说道,目光专注的盯着男人,眼神丝毫没有分给自己的父亲。
万建白迷茫的看了眼万邱,他要报警吗?虽然没有证据,但万明的车不可能会无缘无故失控,万邱才十七,就算再聪明也不可能做到天衣无缝,可手心手背都是肉,如果万明坚持不下去,那他就只有万邱着一个儿子了.....
过大的打击让万建白挺直了几十年的脊背变得弯曲,他步履蹒跚的扶着墙往医院外走去,万邱总算是施舍般的给了他一眼,冷冷的望着他远去的背影。
你看,就算我离开,你依然得不到这点可怜的父爱,你这辈子都不会如你母亲所愿,人生万般光明。
万明没有坚持到天亮就死在了医院,葬礼日期是万邱选的,是个好日子,那天一大早,他就穿着定制的黑色西装帮忙安排事宜,万建白因丧子,一夜间白头,整个人都苍老了许多。男人躲在房间里等到万明下葬那天才出来,整个人似乎消瘦了一圈,脸颊都有些凹陷,眼睛里都是红血丝,万邱跟他打了声招呼,可男人好像没有看见一般,抱着万明的照片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
万邱眼神一暗,娇软的薄唇紧抿到泛白。
葬礼结束后,男人抱着万明的照片回到了卧室,万邱转动门把手,意外发现竟然没有反锁,门刚打开条缝,从里面伸出一只手,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拎进去压在门上。万邱抬头对上男人被怒火染红的眼眸。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是不是!!!”男人声音嘶哑的连声质问。
万邱踮着脚尖,凑到男人的耳畔轻声反问:“嫂子,你猜呢?”
男人举起的手,万邱屏着呼吸,那拳头离他原来越近,他却嫣然一笑,男人的拳头落在他身后的门上,过了许久,久到万邱以为男人失去了意识,抓着他衣领的手才松开。
“你走吧,这辈子都别让我再看到你。”男人退回床边,温柔的抚摸着照片上的青年,没有施舍一眼给万邱。
拉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万建白,万邱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整整衣领,带着势在必得的笑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