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余一片宁静安详。
雷霆伸手去轻抚苏越脸颊,只觉手下的躯体冰冷僵硬,没有一丝生气,吓得他赶忙摸进被子里找到他手握住,这才感觉到掌心传来一丝温暖的温度,这才松了一口气,让护工将他推去病房。
顾澜在一边将雷霆的举动尽收眼底,直到苏越的病床消失在走廊拐角,他才走上前来轻轻地拍了一下雷霆肩膀,戏虐道:“怎么?喜欢上了?”
雷霆默然,一贯骄傲张扬的眼中此刻竟有些晦暗无光,他低着头思索半晌,突然叹息道:“顾澜,你觉得我是喜欢上他了么?”
顾澜被他问得一愣,本是随口一句玩笑话,不料被他当了真,张了张口却不知如何回答,正踌躇间,却听雷霆又道:“应该是喜欢的吧,不然我怎么会害怕呢?我一想到他吐血的样子,想到他倒在我怀里不停发抖的样子,我就好害怕,怕他就这样死了,怕再也见不到他了。”说到这里,雷霆突然摇了摇头,苦笑一声,继续道,“刚才,我坐在外面的时候,我很自责,但是我又忍不住怪他,谁让他那么不听话,处处跟我作对,我都说了我保证今后会好好待他,我就想他服个软,应个好,他为什么就不肯尝试一下呢?”
顾澜在一旁听得心惊,认识雷霆也有半年多了,见过他处理公事时冷静果决的样子,也见过他在母亲面前温柔备至的样子,见过他在商场酒会上风度翩然的样子,也见过他遭遇对手暗袭时流血悍然的样子。唯独没有见过他像现在这样,束手无策,左右为难。
“顾澜,你说,我要怎么办才好?”
顾澜脑中闪过那个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的青年,回想起曾经与他相处的那半个月,他待人是那样的温文有礼,可是在遇到原则性的问题时又是那样的倔强。他看似羸弱却又绝不脆弱,虽性情刚烈坚毅却又有着十分柔软细腻的内心。
“老大,遇强则强,得饶人处且饶人。”沉默良久,顾澜方才压低了声音喃喃。
苏越醒来的时候入目所及的是惨白一片的天花板,鼻尖萦绕着淡淡地消毒药水的味道,身下的触感略微有些发硬,那是床单频繁浆洗所导致的纤维织物老化反应。如此熟悉的感觉,应该是又回到那个私人医院了。
喉咙一阵阵地发干,连吞咽口水都变得十分艰难,苏越睁开一线眼帘,环顾四周,枕边的床头柜上正好放着半杯清水,努力地动了动想起身去喝,然而一动便感觉身侧沉甸甸的,似乎有重物压在被子上,顺着方向去寻,一颗黑乎乎的脑袋正趴在他床边枕着手臂睡着,他一动,那脑袋颠了两下,便悠悠醒转了。
趴在床上的那人是雷霆,顾澜说苏越需要留院观察,在他醒来之前最好有人陪床,雷霆便在苏越旁边守了一天一夜,直到快黎明时才昏昏沉沉地趴在床边睡了过去,他本就浅眠,故而苏越稍稍一动他就醒了。
雷霆此人一向精悍警觉,睡着时耳朵都是竖着,醒来后更是瞬间清明,这一抬头便对上了苏越的眼,两厢对视之下,苏越眼中依次闪过惊讶、不解、警惕、厌恶的光,随后抿了抿唇,闭上眼将头转向窗外的方向。
他这反应要是搁在以前,少不了又惹来雷霆一场暴怒,可今天,雷霆这火怎么也发不出来,看见苏越的苍白病容,反倒有些做贼心虚的不安。
苏越喉间干渴,侧着脸勉强吞咽了几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雷霆见状赶忙拿了身旁的杯子想给他喂水,突然又想起那水是剩的,便起身去倒了新的温水,这才绕到病床另一边想扶他起来,可惜他这样的热情却并没有能让病人冷硬的态度有所缓和,不出意料,他刚碰到苏越的身体,那人便立时僵硬有如尸体,同时将头又转回了另一边。
雷霆在心中叹息一声,面上却装作毫不在意他这些举动,依旧慢慢地扶着苏越肩膀将他托起,又把水杯递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