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这么做了,那才是真真正正的遂了这个畜生的愿。
况且,纵然今日自己真的杀了他,以这个人渣的势力来说,只要“惊雷”一日不倒,自己日后就必定免不了要遭到暗无天日的追杀和报复。退一万步来考虑,就单凭自己能拿枪指着雷霆这件事本身来说,便是极其诡异的,如雷霆这样狡诈奸猾的人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将命交出?
动手或认输,这怎么看都是一条死路。
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短短几十秒,苏越眼中那锥心刺骨的寒芒渐渐微弱下来,双肩卸了力一般弯曲了手肘,身形也好似塌陷了一般不再挺拔,他咬紧的牙关渐渐放松,双腿仿佛再也无力支撑,沿着粗糙的墙壁缓缓跪倒,手一松,枪掉在地上,发出擦枪走火时机括碰撞的脆响。
枪内没有子弹。
终于颓然地闭上双眼,苏越双手撑地,细长的手指痉挛般地抠住地板,指节反向弯曲用力到发白,一向高昂的头颅终于不堪重负般低垂下来。
落入雷霆手中之后,长达七个多月非人的折磨也未曾让他流露过半分的崩溃和脆弱在此刻如决堤的洪流一般爆发。
“啊啊啊啊啊啊——!”
苏越声嘶力竭的呼号着,一声声都带着令人心碎的悲痛和绝望,泪水不断地从眼角滑落下来,如断了线的珍珠,混着热汗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手指关节仿佛要被折断一般弯曲到极限,指甲深深地抠进塑胶地板里,又根根断裂,十指鲜血淋漓。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力气,惨烈的呼号声渐渐变得模糊嘶哑。苏越将头深深地缩入脖颈里,高高耸起的肩膀单薄削痩,看着脆弱又可怜,就像是一只被逼上绝路之后终于认清现实,终于向命运低头的小兽。
“雷霆,我认输了,你饶了我吧。”
擦得锃亮的皮鞋自下而上,缓缓地勾起苏越的下巴,没有遭到一点抵抗的力道,颊边的眼泪已经干涸,留下几道浅浅的泪痕,低垂的目中黯淡无光,全然不见了往日倔强与傲气。
此刻的苏越颓废到了极点,也绝望到了极点,生无可恋的样子就像是一只失去了尊严,放弃了一切,可以任人践踏的狗一般。
雷霆爆发出一阵胜利者的狂笑,他弯下腰在苏越迷茫又脆弱的唇角上轻轻啄了一下,贴在他耳边轻声地低语:“宝贝,我今天可以不逼你,但是你该为你刚才冲动的行为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