诋毁

  兄友弟恭的温情场面还未持续多久,就有仆人挑帘进来,说是请柳兰生去敬酒,毕竟是请来的客人,平儿舍不得也要爱护他名声,只能看着柳兰生微微颔首,跟着仆人出去。

    主厅摆了八桌,院子里也有五桌,都是一些杂役、伙夫、奴仆,人声噪杂,柳兰生从院子中跟随仆人穿过众人时忽然觉得有人摸了一下自己腰和手。

    柳兰生脚步一顿,脸上的浅笑微微凝固,眼角的余光四下一撇,却没有看出是什么人的咸猪手,此刻李家仆人催促,柳兰生只能先走再说。

    柳兰生走进主厅后,偷摸了一把那纤纤细腰的车夫淫笑一声,低下头和身旁相熟的几个车夫暗暗回味那柔嫩手感,说那戏子的肌肤白的和白馒头似的,摸起来又滑又嫩,那腰肢也细的不行,若是在床上握起来……

    这番话只不过是几个下人的意淫,可是偏偏被李家的二管家给听到了,他喝了几杯酒出来透透气,就听见这些下等人嘻嘻哈哈说着什么,走近一听发现都是些虎狼之词,让人面红耳赤。

    二管家表面上义正言辞地批评了他们几个,转过身却觉得浑身燥热难耐,本来这些人不说还好,一说起柳兰生在床上会有如何香艳的情态,他脑海里就忍不住回想刚刚在花厅敬酒时脸颊泛红,在灯光下如莹玉雕刻出的精致面容,以及那勾人眼球的细软身段,带入几人的意淫,顿时间有了反应。

    柳兰生只喝了一杯,眉梢就流露出几分醉色,脸含春情地又唱了一小段《八仙上寿》,得了老太太的夸奖后还羞涩腼腆了几分,清浅笑着退了出去。

    柳兰生虽然目光迷离,脸颊绯红,但是意识却清醒至极,他早就看见在他唱完《八仙上寿》后,一道劲瘦高大的人影从角落里离开,再细看一样,主桌上空了一个位置,正是陆彦泽。

    既然陆彦泽走了,柳兰生觉得也差不多了,他已经见到了这个人,正打算回去和平儿一起,这回他特意从旁边绕着走,没想到却还是有人挡在了他的面前,假借敬酒为名,实则肆无忌惮地想要欺负这个看起来单薄至极的美人。

    等柳兰生回来时,平儿立刻发现他的情绪有些不对,走时虽然神色浅淡,但是眼角还是带着几分柔和,可是现在眼角微红,即便是笑着也透着几分勉强,脸色微微发红,当他去拉师兄的手时,甚至能够感觉到他浑身一僵。

    “师兄?你……”“我没事,平儿,我吃饱了,我们回去吧。”柳兰生摇摇头,目光却又黯淡了几分,那本就透着勉强的笑容也撑不住了,眼角的晕红下泪光闪烁。

    平儿听出了柳兰生悦耳明亮的嗓音此刻带着几分喑哑的哭腔,顿时间着急了起来,按道理本应该等着其他人一同回去,可是此刻师兄显然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也顾不上什么礼仪周全,匆匆告别后就扶着柳兰生坐上了车。

    “师兄,你难道连我也不肯说?”回到梨园,平儿焦急万分地看着沉默不语的柳兰生,心里又急又气,不过是去给李老太太敬酒祝寿,怎么会如此伤心难过。

    柳兰生欲言又止,他身为一个男人却差一点遭人猥亵,那人见他不肯,却还不罢休,口出秽言一番侮辱,可他从小学的就是各种唱段,身处在梨园生活圈子纯净如水,哪里会与人争辩,更何况对方还是这种蛮不讲理的泼皮无赖。

    柳兰生心中难过,那些富商夫人对他如此追捧,可是又有多少人是真心喜欢他的唱腔,不过是因为他年轻俊秀,再过两年来了新角,也是一样另捧他人。

    师兄心里委屈,平儿也舍不得逼他,怜惜地低下头吻了吻那发红的眼角,给他打水洗漱,伺候着师兄入睡后,眼底却流露出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狠辣疯狂。

    有平儿的贴心照顾,第二天早上柳兰生就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昨天是李大奶奶寿辰,不适合让平儿去出面解决,但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