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要让他这个异类离开自己的身边,他恐吓那些人,却换来更甚的审视和嘲弄,他挣扎着呐喊,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姚觅,小觅!”
方越青的声音,温柔又好听,深沉带着柔情,似水般润泽。方越青看着病床上正在挣扎闷声哽咽的姚觅,吓得赶紧扶住了姚觅的脸,不停地叫他。
姚觅这才睁开了眼,眼角滚下泪珠,豆儿大一颗,晶莹剔透,滴到了方越青的心上,划了口,渗了血。
“呜嗯……呜”姚觅把弯着腰躬在他上面的方越青一把抱住,痛哭流涕,声音却是嘶哑的,喉咙痛得不行,却忍不住哭声。
方越青抱起姚觅往床边坐下,将他搂了抱坐到腿上,姚觅就一小只缩到方越青怀里,手臂搂着方越青的脖颈,哭声不止。
方越青一脸愁容,眉头紧蹙,哄着怀里哭得伤心欲绝的人:“小觅,乖乖,不哭了好不好?嗓子都哑了,哭那么大声会更疼的,乖宝宝。”他说着还去吻着姚觅的脸颊,温热的手掌在姚觅的背上上下扫动安抚着。
“呜呜……我好怕,好怕。”姚觅侧身搂紧了方越青,将两人身子贴紧了,下巴抵在方越青的肩上。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对不起小觅。”方越青愧疚得不行,声音也带了些沙哑。
姚觅将唇移到方越青的颈部大动脉处轻轻吻着,很暖,他含糊地问:“越青,你喜欢我的对不对?你很喜欢我的对不对?”急切又讨好。
方越青去扶了姚觅的肩,将他与自己分开一些,看着姚觅被泪水浸透了的脸,方越青眼眸如堕入寒冰里却仍旧跳动的鲜红心脏,有些难过却饱含深情看着他说:“小觅,你喜欢你,只喜欢你,这一点你永远也不用怀疑,知道吗?”
“呜……对不起,我在也不胡思乱想了,好不好,你不要生气。”姚觅眼泪更止不住了。
“小觅,你是水做的吧?怎么那么爱哭,我没有生气,我只是觉得难过,我只想你记住,我喜欢你。”方越青松了口气,又柔声安慰,“乖乖,别哭了。”
姚觅哭得鼻子都不通气了,差点就要顺不过气来,哽咽着说:“越青,我的小鱼死了,它被于宣杀死了。”
他养这条鱼养得很仔细,虽然小玻璃鱼的寿命本来就没有多长,几年的时间已经是极限了,可姚觅不知道这些,他觉得小鱼能够陪着他一辈子,它陪伴了自己那么久那么久,怎么突然就离开自己了呢。他想起刚带回这条小鱼时,他每天都热衷于查看一些关于小红肚玻璃鱼的资料,每天固定喂食,天天盯着它看,有时候小鱼还会回应他,摆摆小尾巴,姚觅将它凑近了树干,它就染上褐色,凑近了绿叶,它就染了绿,千变万化的,透明又干净。
姚觅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方越青看着心疼得不得了,又将姚觅揽进怀里,哄着他轻声细语道:“小觅,一只小玻璃鱼的寿命本来只有三五年,它已经陪了你那么多年了,我相信它也觉得很幸福的,它知道你那么挂念它,也会觉得难过,它一定是不想你难过的,不哭了好不好?现在我会陪着你,永远陪着你。”
姚觅又哭了很久,直到哭得累了,才迷迷糊糊停了下来。方越青感觉到怀里的人仍旧在微微哽咽,却是已经累得睡着了,他小心翼翼扶着姚觅躺下,掖好了被子,取了湿毛巾擦擦姚觅哭花了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