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温凉被雨水浇透变得冰凉的身体,温凉的整个脸已经面目全非,鼻子,牙齿,全都碎得七零八落,脸和额头也都摔烂了,白色的骨头碎渣连着破碎的肌肉摇摇欲坠地挂在脸上。如果不是温凉的手上戴着手环,他根本就无法认出此刻他怀里的这个人是温凉。
好在,如谏少卿所愿,辉晶的确拥有惊人的生命力和恢复力,慢慢的,温凉全身的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只是那样血肉骨骼重组再生的样子实在不怎么赏心悦目,甚至可以说有些恶心。
修复过程花了好几分钟,佣人们小跑了过去给在雨中的两人撑伞。
“温凉?温凉。”
温凉身上的外伤似乎已经痊愈了,谏少卿着急得立刻开始呼唤起他的名字。
好疼。
从头到脚,从皮肤到内脏,甚至连头都在疼。是那种骨头和内脏全都被被搅碎的痛感。
疼得想哭,疼得想杀了自己。
“温凉!”
好吵。
我抬起沉重的眼皮,看到了全身都被大雨浇透的谏少卿,他将我抱在怀里,见到我睁眼了,把脸埋在我的颈窝喜极而泣。
“太好了……还活着……太好了……”
啊……为什么还活着……明明那么疼,那么可怕,怎么还没死?
是明耀在守护我么?
我推开不知道在念叨个什么劲的谏少卿,从地上爬了起来。
再来一次吧。
我是辉晶,大概一次不太行。
“……你去哪里?”谏少卿连眼泪都没来得及收住,用还带着哭腔的声音问道。
是不是头向下跳会比较切切实实点?需不需要助跑?
我麻木地思考着这些想破脑袋也不会得到答案的事,走回了别墅。
希望这次能死掉。太痛苦了,别让我死那么多次,那感觉真的好痛苦,痛苦到宁愿从没来到过这世上。从破裂的内脏里大量涌出的鲜血灌入口鼻中,就像溺了水的人一样,完全无法呼吸,全身都在剧烈地疼痛,身体还在不由自主地抽动,像是濒死的鱼徒劳地在烈日暴晒的沙地上打挺一样。
“温凉!温凉!”
谏少卿追了上来,缠人地拽住了我的手腕不让我走。
不要碰我……
他没有用很大的力气,可被他接触的皮肤感到了一阵难以忍耐的灼烧一般的疼痛,我的身边像是围了无数的男人正在色眯眯地盯着我看,他们的目光仿佛可以穿透我的衣服,看到我的身体,看到我的这具身体都和哪些男人上过床,被男人们如何凌虐侵犯过,自己又是如何淫贱地浪叫着享受其中的。那些目光的主人,每一个都想立刻冲上来把我扒光了按在地上操,轮流操我,或者几个人一起插进来操我,让我在许多人面前叫床,高潮,在我体内注满男人们恶心的精液,把我操到失禁,录下我在他们身下淫荡的样子,拿回家反复玩味。
不要……
不要!
我惊慌失措地使出全身的力气甩开谏少卿的手,逃命般地冲上了五楼的调教室。
不要看我,不要碰我,不要……
“温凉!温凉!”
窗户……窗户!
我一头扎进调教室的隔间,那大开的落地窗如同救赎一般出现在视野内,我急切地冲向窗口。
“温凉!不要!”
就在我要跳下的一瞬间,谏少卿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我,把我拉离了窗口。
不要碰我!
我惊慌地奋力挣扎着,可他的力气好大,我完全无法挣脱。那种感觉就像被二爷强上,被他们两个轮奸的时候一样。
不要!
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不要再让我承受这些了!